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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金光残誓（第2页）

不是黑影。

是金色。

光从她胸口深处涌出，先是一点，然后像被撕开的太阳一样向四周扩散。它不是锋利的，不像黑影那样带着吞噬和撕裂，而是一圈一圈的弧形波纹，从她脚下向外铺开。金色的光丝钻入裂开的地面，流进血泊，落到那些还剩一口气的人身上。

玲华什么也没想。

她只是想让他们活。

金光先触到最近的一个士兵。那人胸口被撕开，血正往外涌，可光落上去后，血流像被什么按住，破裂的皮肉开始缓慢收拢。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从水底被拖出来一样，整个人剧烈颤抖。

接着是浅井直纲。

他的伤口被光线缠住，血止住，断裂的肋骨在皮肉下出细微的归位声。他疼得脸色白，却终于重新吸进一口气。

清司新的身体被金光覆盖时，他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刚才几乎要断掉的呼吸被硬生生拉回来，他咳出一口血，撑在地上的手指重新有了力气。久我景澄胸前的伤也被封住，那几乎消失的起伏终于变得清楚了一些。

影山晃的伤口最深之一。

金色的波纹沿着他胸前裂开的甲胄钻进去，像无数细线把被撕开的肉重新拉合。他闷哼一声，握刀的手指猛地收紧，额头上冷汗一下子冒出来，却没有昏过去。

然后，金光冲向凌音。

玲华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她那里走了一步。

光覆盖住凌音破碎的右侧身体。那些会立刻夺走她性命的裂口被强行封住，血不再涌出，呼吸一点一点被拉回来。可是，那条已经消失的右臂没有回来。被抹去的部分也没有被重新创造出来。金色的力量能止住死亡，却不能让已经不存在的东西重新长出。

玲华看见这一点，心口像被狠狠按了一下。

可凌音还活着。

她还活着。

玲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金光已经本能地扑向九条。

她几乎把所有意志都推了过去。

去啊。

把他拉回来。

像拉回凌音一样。

像拉回影山晃一样。

像拉回其他所有还有一口气的人一样。

金色光芒落在九条所在的裂痕旁，落在散开的卷纸上，落在血迹里。它在那里亮了一瞬。

然后散开了。

没有进入。

没有回应。

没有任何修复。

那里的生命已经断了。

彻彻底底。

金光找不到可以接上的地方。

玲华站在那里，手指颤了一下。

她救回了所有还没死的人。

可九条没有动。

一动也没有。

战场上开始响起零散的声音。有人摸着自己刚才还在喷血的伤口，脸色惨白地喃喃：「这是……真正的神明吗……」

另一个士兵瘫在地上，望着玲华，眼神里已经不是畏惧，而是近乎空白的敬畏。

「她……她把死人拉回来了……」

「不是死人。」浅井直纲艰难地喘着，声音沙哑，「还没死的……被她拉回来了……」

可这些话，玲华根本没空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