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时,裴时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了。
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衫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居家气息。
餐桌上,裴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喝着小米粥,时不时瞥一眼窗外。
“爷爷,绵绵说今天带您去看她的武馆。”裴时聿替老爷子添了勺咸菜,“您要是累了就早点回来。”
裴老爷子冷哼一声:“我身子骨硬朗得很,用不着你操心,倒是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小心绵绵不要你!”
裴时聿捏着勺子的手一紧,真是好恶毒的诅咒,这真是他亲爷爷。
九点整,沈绵绵从楼上下来,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穿了件白色运动t恤。
她冲裴时聿眨眨眼,转身去扶老爷子:“爷爷,咱们出吧!”
裴时聿送他们到门口,黑色保姆车已经等着了,裴珩扶着老爷子坐进后座,自己也要上车时,被裴时聿轻轻拉住手腕。
“怎么了?”她回头,晨光勾勒出她清秀的侧脸轮廓。
裴时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丝:“早点回来。”
“这四个字应该送给你吧。”沈绵绵笑着拍开他的手,“毕竟你才是咱们家最忙的人。”
某个字眼取悦了裴时聿,他心里一松。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裴时聿站在原地,目送那抹黑色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转弯处。
清晨的街道还有些凉,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来到裴氏大厦,偌大的办公室空荡荡的。
成助理正在收拾书桌,见他到了便问:“裴先生,要给您泡杯咖啡吗?”
“不用了。”裴时聿摆摆手,拿起安特助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开始工作。
电脑屏幕上已经堆积了二十几封未读邮件。
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窗外,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对面的商场,那是沈绵绵的武馆方向。
手机震动,是安特助来的日程提醒:上午十点董事会,下午两点与李总视频会议,晚上七点慈善晚宴。
裴时聿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如果……如果当初没把裴时集团做得这么大,是不是现在就能像普通人一样,陪着他们?
随即他又摇头失笑,这一点,绵绵做的就比他好。
与此同时,“沈氏武馆”门口,沈绵绵扶着裴老爷子,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着凉了?”裴老爷子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估计谁念叨我呢。”沈绵绵揉揉鼻子,笑着推开武馆大门。
几个小子早就到了,这会儿正在练早功。
“这地方不错。”他拄着拐杖慢慢走了一圈,“但是学员是不是有点少?”
“不少了。”沈绵绵指了指自己,“武馆就我一个教练,多了我还教不过来呢。”
裴老爷子点点头,注意到墙角的兵器架上插着几根红缨枪,枪杆磨得光滑亮,显然经常使用。
展示柜上还有带着沈绵绵名字的奖杯,看样子是比赛赢的。
裴老爷子杵着手杖的手摩挲了一下杖头,没听说老沈把外孙女送去学武术这事啊?
不过转念一想,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做长辈的,何必事事问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