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这俩人似乎同时感受到了甚么,竟是不约而同地哭了。
惊得柳文莺嗫嚅了嘴唇,都不敢说话。
柳文莺默默地扭过脸去,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看姜维和诸葛瞻。
姜维和诸葛瞻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待到心情不再压抑了,方才收泪。
姜维难得红起了耳朵,尴尬道“武乡侯——不!我能称你为「师弟」么?我们算是亲人?……”
诸葛瞻睁大了眼,似有吃惊,却是重重地点头,同意了。
于是乎,他打蛇随棍上,流畅地改口道“师弟,让你见笑了。”
许是和姜维同哭家父,诸葛瞻多少有了一些亲近之感,终是伸出手来,将姜维手里的羽扇拿回。后又想了一想,诸葛瞻又把羽扇塞给姜维。
姜维接好,侧过脸来,不解其意。
诸葛瞻小大人一般地解释道“方才师兄你不是说过,战事暂时结束吗?——战事既然没有结束,那就别还了……何时真正地结束了,再还给娘亲罢?”
姜维怔了一怔,恭敬地拿好羽扇,又将手中的食盒「黄豆酥」晃了一晃,作势递给诸葛瞻,问道“这份呢?可否收下呢?”
诸葛瞻满脸纠结,想收又觉不妥,不由地杵在那儿。
姜维心想这可不好,要是送了礼物就走,如何得知师娘的情况?……话说小家伙一点招待客人的样子都没,就没想过,要把他这客人请到府上嘛?
思及此处,他厚颜道“你若拿不准主意,可否询问你的母亲呢?对了,我能不能拜访师娘呢?……”
丞相诸葛亮是他的恩师,丞相夫人自然便是他的师娘……没毛病!
提及诸葛夫人,诸葛瞻眼底划过一抹恐慌,含糊道“不、不行。”
“为何不行?”姜维追问。
诸葛瞻道“娘亲……娘亲睡下了,还没醒来。”
咦?
他心头一跳,先是抬头看天,天还亮着,太阳仍未下山……这个时间点师娘,丞相夫人还在睡觉?
该不会是睡……睡死了罢?
他定定地看向诸葛瞻,忍不住地怀疑诸葛瞻的说法是睡觉中,或是死了……呸呸呸!不要无端诅咒师娘啊!
他暗地唾骂自个儿,又问“那你怎也不叫醒师娘?你和师娘不吃晚饭了?不饿吗?”
诸葛瞻低下头去,小声道“还不饿……等娘亲醒来,我会端饭给娘亲吃。”
这这这……怎么听诸葛瞻的回答,他怎觉师娘生病了?
这是躺在榻上养病吗?
他严肃了一张脸,问道“敢问师弟,师娘可是病了?”
诸葛瞻猛地抬头,愣了一愣,轻轻地点头,后又摇头。
“是病了,还是……?”他追问。
诸葛瞻咬了咬唇,茫然道“娘亲说没病,我找医师给娘亲看病,医师也说娘亲没病……”
那么,问题来了这到底有病没病?
他满头黑线,再问“那么,我能探望师娘吗?”
“我去问一问?”诸葛瞻也拿不定主意。
问啥问啊?你之前不是说师娘睡着了么?这么叫醒师娘……合适么?
他翻个白眼,认真道“师弟,如果你不介意,我和内人能不能在你家府上吃饭?——放心,晚饭我来负责!”
“甚么?”
这下,不仅诸葛瞻,连柳文莺也惊呼了一声。
诸葛瞻稀罕地望向姜维,似乎没料到师兄姜维能掌厨。
而柳文莺则道“夫君,你……你要入厨切菜煮饭?”
“怎么?不行吗?”他反问,顺便想一想他的厨艺如何。
他觉得厨艺……尚可啊?
柳文莺道“夫君,请让我来。”
姜维皱眉,不赞同道“你不是怀着孩子么?这多不方便。”
柳文莺黑着脸道“夫君,孕妇一般在家休息,可你却带我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