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愈,我说过,总有一天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最多不过两年。”
“不仅仅是你,就连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佩仪如何能甘愿如此轻易地放虎归山呢?可她要的不是这样轻易的以命偿命,而是全天下人的唾弃以及一无所有的结局。
“县主,您能等,可有些人等不了了。”
“娄绰……医不好的。”裴愈垂下头神色哀凄,她原本也认为能够医好的,可耐不住娄绰没有生的欲望,他想要的也从来都不是独自苟活,而是带着所有伤害含笑的人一起下地狱。
“他不想下了黄泉面对含笑没有交代,所以……宁死也要带走几个。”
……
告别太医院,佩仪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
上一世她也想如同娄绰这样,若是等不到那她便不等了,先用自己的手段处理后爽了再说。
可内谒局不同意,大唐律法不同意,甚至就连她手中的剑也都不同意。
那时,她不理解路知行,不理解舅父,不理解某些时候的萧怀瑾,甚至不理解相逢何必曾相识的白乌。哦对了,还有遇事只知道大局为重的皇帝。
可现在不同了。
皇帝的平衡之术她学会并加以利用,路知行等人的隐瞒行为她能看懂目的并且深谙其道,因此如今娄绰的行为她不仅能够理解,甚至……
“五仁,去好好查查吴大人,说不定是天牢中蛇虫鼠蚁太多,吴大人娇生惯养这才受不住。”
“……是。”
没错,不用考虑太多,但前提是要想到前面。
随着佩仪回了内谒局,不过片刻京中白大人府邸便迎来了一位“不之客”。
“哎呦,你怎么来了??这还是大白天呢。”
“放心吧,除了你家的苍蝇蚊子大黄狗,其余的没有任何活物见到过我。”
“额……”闻言白乌有些心虚的偏头看过去,只见这书房角落中一只硕大足有十几斤的大龟正在缓慢爬行。
“那个,它……它……没什么坏心思的。”
“嗯,那就闭上眼睛,可以不杀。”
。。。。。。
“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
“大牢年久失修,工部尚书却有监察不力之嫌。”
“这次吴大人出事也是敲了个警钟,日后可要严加排查加以防范。”
“所以呢??问题出在我??你让我背锅啊!”白乌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他就知道端王那斯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是个干净的?
不仅仅不干净,甚至小丫头还是个黑芝麻五仁儿陷儿的。
把他推出去就这么心安理得???
“你就不怕你阿耶晚上去梦里教训你?我都多大年纪了你还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