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木着脸扯出一丝微笑,边拍手边轻声唱歌:“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两只耳朵竖起来”这句出来时,许以稚还嘴角抽搐着,低垂着脑袋比了两个“耶”。
挂在耳朵旁,活像是脱水蔫儿巴的胡萝卜。
神奇的是,小婴儿看到这一幕,竟然真的瞪大了眼睛不哭了。
紧接着又在儿歌的逗弄下咧着嘴咯咯笑,嘴里仅有一点乳白,牙齿还没长出来。
妇女抱着孩子凑近,感激道:“谢谢你啊,果然好学校才会有好学生!”
“没事,小孩儿不哭就好了。”
震耳的嘶喊声终于消失不见,许以稚悄悄松了口气。
她才不想和小孩子离得这么近,所以借着给老人让位置的缘由,自己独自往后排走。
符合她“深藏功与名”的风范。
许以稚重新找了个边角位置,头抵着窗,刚眯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愣神之际,有人忽然喊了她一声,只不过不是喊名字,“同学?同学!”
许以稚忽然抬头,看到与她同样身穿省实验校服的女生,正朝着她所在的位置提醒,“学校到了,别坐过站。”
车上同校的学生并不少,但是唯独许以稚坐在末尾靠窗的位置。
刚刚因为过于沉迷研究游戏的视频中,再加上哄完小孩儿精疲力竭,许以稚一直拖着脑袋昏沉沉地看窗外。
现在回过神,公交车已经在站点停下,车上其他的学生都已经下了车。
公交车的车门唰得一下关上,许以稚连忙站起身喊了声等等,随后拎起书包快步下了车。
提醒她的女生梳着一个低马尾,发丝是自然棕,皮肤很白,说起话来也格外温柔。
她往前走着,步伐平和沉稳,背上的背包上还挂着一只小熊玩偶。
望着她的背影,许以稚犹豫了两秒,然后止住的脚步重新上前。
出于礼貌,许以稚还是主动抱着书包,小跑着追上前,风吹起她额前的刘海儿,她轻拍了下女生的肩,一颗心紧张得怦怦跳。
许以稚说,“同学,刚刚谢谢你。”
女生笑笑,摆手说,“没事的呀,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举手之劳嘛。”
许以稚轻轻屏住呼吸问,“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她先是一怔,旋即点头笑说,“当然可以呀,我叫刘妍。”
怕她误会,女生又解释说,“不是流言蜚语的流言,是利刀刘,女开的妍。”
许以稚其实并不怎么懂社交,总习惯着冷脸靠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来吵架似的。
但如果毛晓芸在的话,一定会说:其实许以稚根本不知道她主动找人搭话时,有多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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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各项学科的学习强度和难度上并不高。
张飞和徐兴朝还有时间去打球,顺道去二楼把原佑年也一起拉上。
他嘴里叼着袋牛奶,一副懒洋洋的吊儿郎当模样。
由于专业使然,他走路的动作很是标准,脊背挺直,脖颈微弓,哪怕面上再慵懒,气质也总能压人一截。
去篮球场有条捷径,需要经过清北班所在的走廊。
路过一楼清北班的时候,走廊格外的静,几乎和拐角走廊吵闹喧嚣的教学楼不在同一个次元。
邓志昂从班级内出来,见了他们打了声招呼,先前他们也是一个学校的,彼此之间也算熟络,“去打球?”
张飞跟他勾肩搭背,“一起呗。”
“算了吧,”邓志昂苦兮兮道,“我们上次的测验成绩出来了,结果很不好,老赵正批我们呢。”
徐兴朝意外道,“你们班还能考的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