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黑暗中,沈清弦感觉到谢无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
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过了好久,久到沈清弦以为谢无妄不会再开口了。
“睡吧。”
谢无妄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揽着他腰的手臂也松开了些,仿佛刚才那个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脆弱的男人,只是沈清弦的错觉。
“哦。”
沈清弦乖巧地应了一声,把头埋进谢无妄怀里,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但他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上了浓重的一笔。
诅咒?
到底是什么诅咒?
能让谢无妄这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疯子,都用这种口气说出来?
另一边。
天衍宗,临时主帐。
帐内的气氛,比帐外寒冷的夜风还要压抑。
林风一言不地站在沙盘前,俊朗的面容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偏执。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盘上代表魔军帅帐的那枚黑色小旗。
那枚小旗旁边,仿佛有一个楚楚可怜的影子,正对着他露出嘲讽的微笑。
“师兄。”
一名年轻弟子端着药碗走进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悲伤。
“张长老让您把这碗安神汤喝了。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林风像是没听见,一动不动。
“师兄,我知道您心里难受,但我们…”
林风转过身,从弟子手中拿过药碗,一饮而尽。
然后将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觉得,凭我们设下的陷阱,为什么只吃掉了独眼龙不到三成的兵力?”
林风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就像是知道前面有坑,但又不知道坑具体在哪儿,所以只是伸了半只脚进来,一感觉不对,立马就缩回去了。”
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又是那个会预知梦的男宠干的?”
“没错!”
林风的语加快,情绪激动起来,
“他太聪明了!也太恶毒了!一场大胜,会让我们士气大振,但也会让谢无妄对他产生怀疑。”
“一场惨败,谢无妄或许会迁怒于他。”
“所以,他给了我们一场不痛不痒的小胜!”
“这…”弟子被林风这番推论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风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他让魔军赢,我们就输。他想让魔军输一点,魔军就真的只输一点。”
“我们所有人的命,所有人的血,都成了他讨好谢无妄的玩物和筹码!”
年轻弟子听得手脚冰凉。
如果林师兄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沈清弦,已经不是叛徒那么简单了!
“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正面战场上,我们根本没办法…”
“谁说要打正面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