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带着几分梦中的挣扎,直接撞进了谢无妄的怀里。
他的脸颊贴上谢无妄肌理分明的胸膛。
这一下,谢无妄终于有了动静。
圈在沈清弦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他的腰勒断。
沈清弦吓得心脏停跳半拍,差点当场穿帮。
卧槽,这疯批睡觉都这么警觉的吗?
沈清弦不敢再有大动作,开始小声地地啜泣,身体也跟着一阵一阵地抖。
这回倒是有一半是真的,被吓的。
终于,头顶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沙哑嗓音。
“怎么了?”
见沈清弦还在抖,谢无妄声音里的不悦淡去了一些,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做噩梦了?”
来了!
沈清弦仿佛被这个声音惊醒,身体猛地一颤,“啊”地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豁然睁开眼,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惊恐和水汽,像受了惊的小鹿。
沈清弦想也不想,双手死死抓住了谢无妄胸前的衣襟。
整个人都往男人怀里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尊上…尊上…”
谢无妄被沈清弦这副样子弄得心头一紧,环着他的手臂下意识地将他抱得更牢了些。
“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沈清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打湿了谢无妄的寝衣。
“我梦到…”沈清弦一边抽噎,一边用一种混乱又急切的语气,开始描述那场精心编排的“噩梦”。
“我梦到好多…好多穿着正道衣服的人,他们…他们从一个很窄很窄的山谷里冲出来…”
沈清弦的语很快,像是急于摆脱那恐怖的画面。
“那山谷黑漆漆的,两边的山壁好高,像狼的牙齿…”
“到处都是狼的影子…好多好多狼的影子…”
沈清弦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们拿着剑,喊着要…要来杀你…尊上,他们要来杀你!我好害怕…”
寝殿内一片安静。
沈清弦听见自己的哭声和两人交错的心跳。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过了许久,谢无妄才缓缓开了口。
“狼牙谷…”
他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又低又冷,不带任何情绪。
沈清弦心里咯噔一下。
鱼上钩了。
狼牙谷地势险要,是典型的一线天地形,易守难攻。
但也同样意味着一旦被堵住出口,就成了绝佳的埋骨之地。
那里一直是魔军防御的薄弱点,因为没人会傻到选择从那里突袭。
可现在。。。
谢无妄沉默,眸光深不见底。
一个巧合可以说是运气,比如上次沈清弦误打误撞献上的那株净魂兰草。
可接二连三的“巧合”,就不能只用运气来解释了。
谢无妄开始觉得,自己怀里这个除了哭和抖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美人,身上或许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一种…近乎天道气运的预知能力?
这个念头让谢无妄感到一种陌生的烦躁和…一丝隐秘的兴奋。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猛地捧住了沈清弦的脸,迫使他抬起头。
俊美到极致的脸近在咫尺,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沈清弦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