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得近乎恐怖的咒言流如暴雨倾盆,一道接一道轰击在淡金色屏障表面。
空气震荡。
法术粒子疯狂迸散,整个区域都被蓝金双色光辉映照得明灭不定。
每一次撞击,屏障表面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层层扩散。
随后又被下一轮轰击强行覆盖。
如同暴风雨中的湖面。
永远无法恢复平静。
基站旁,一道法术擦着铁砧的耳边掠过,蓝色流光照亮她的侧脸。
可她毫不在意,似乎完全不担心屏障会突然碎掉。
出于对陈楠近乎本能的信任。
“。。。。。。这傻孩子怎么叫她不答应呢!”
陈楠额头汗如雨下,双手不停在脚边那个工具箱里来回翻找。
肉眼可见的紧张急切。
扳手、电容模块、游泳圈、微型电池、应急控制器。。。。。。
乱七八糟的零件被一股脑扔到旁边。
从考核开始到现在,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慌乱的神色。
铁砧那最多算是盲目信任。
但她自己可谓再清楚不过自己的情况。
在认真起来的逻各斯面前,能量护盾最多只能起到一个拖延作用。
这玩意固然抗性极高。
但面对一位没钱的法术领域大师,终究还是不太够看。
屏障之外。
逻各斯缓缓抬起眼眸,莫名的光辉在瞳孔深处流转。
骨笔悬浮于身侧,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游动。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
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
陈楠嘴角抽搐着收回了视线。
这种对手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就像面对一堵不会说话的墙。
真正能作为进攻手段的蒸汽甲胄,此刻被处于咒言强化状态的menetist完全牵制。
一旦屏障承受压力达到上限碎裂,她和铁砧便将成为任人宰割的砧板鱼肉。
噢。
她是鱼肉。
“不行!”
陈楠随手抹了把汗涔涔的额头,一咬牙,从工具箱最底层抽出一把短铳。
“咔。”
保险打开,黑洞洞的枪口抬起。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
逻各斯缓缓将视线移向那柄铳。
然而,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仿佛陈楠手里拿着半截晾衣杆。
“我知道一个很烂的拉特兰笑话。”
逻各斯忽然开口。
“请问。”
“在什么样的处境下,萨科塔将守护铳对准同伴时,不会导致‘堕天’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