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方才还口口声声要公平一战,阵法刚撤,竟在同一瞬间各自逃命。
十天君看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无耻!”
金灵圣母却似早有预料,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她只是轻轻抬手,四象塔飞上九天,塔身迎风而涨,青、赤、白、黑四色神光照耀天地。
东方青龙盘踞虚空。
西方白虎仰天咆哮。
南方朱雀展翅焚天。
北方玄武镇压山河。
四象归位,天地封锁。
轰!
最先撞上空间壁障的是长耳定光仙,他所化佛光刚遁出数千里,便像是撞上一座无形神山,整个人被硬生生震回原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青色妖风在东方崩碎,虬仙踉跄跌出,满脸惊怒。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灵牙仙也被一股厚重无匹的玄武之力逼了出来,重重砸落在地。
四象塔悬于苍穹,四灵镇守八方。天上地下,再无半分退路。
金灵圣母垂眸望向三人,声音淡漠:“逃够了吗?”
三人脸色难看到极点,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金灵圣母撤阵并非中计,而是根本不在乎他们逃不逃。她有绝对把握,十绝阵在与不在,结果都一样。
虬仙咬牙怒吼:“金灵!你莫要欺人太甚!”
金灵圣母冷冷道:“本座今日欺的,就是你们这些孽畜。”
话音落下,她再不多言。龙虎如意抬起,无边金光自如意之上爆,犹如亿万星辰同时坠落。
虬仙见逃无可逃,眼中凶光大盛,仰天出一声狮吼。
刹那间,青色妖气冲天而起,他的身躯急膨胀,转眼化作一头数万丈高的青毛雄狮。鬃毛如铁,獠牙似峰,双眸赤红如血,周身妖气翻滚,隐隐有吞天噬地之势。
这便是他的本体,青毛狮王,上古异种,肉身强横,吼声可震碎山河,举手投足之间足以撕裂虚空。
“吼——!”狮吼响彻天地。
无形音波横扫八方,残破山河在这一吼之下寸寸崩塌,甚至连十天君手中阵旗都微微颤动。
金灵圣母却连眼皮都未动一下,龙虎如意当空砸落。
轰隆!
如意与狮爪碰撞,青毛狮王那足以撕裂苍穹的巨爪竟在一瞬间扭曲变形,骨骼碎裂之声清晰传遍天地,虬仙出痛苦怒吼,庞大身躯倒飞而出,撞碎数座山峰。
还未等金灵圣母追击,灵牙仙已经自另一侧冲来。
六牙白象显化真身,其体如山岳,六根象牙绽放无量白光,每一根都仿佛蕴含镇压山河之力。象足踏落,地脉翻涌,无数山石腾空而起,化作一座座巨山向金灵圣母砸去。
与此同时,六根象牙脱体而出,化作六道白色神柱,从六个方向封锁金灵圣母周身,这是灵牙仙祭炼无数岁月的本命神通,六牙镇岳。
寻常大罗若被困入其中,法力运转都会被山岳厚重之势强行压制,最终被硬生生碾成血泥。
金灵圣母终于停下脚步,四象塔微微一震。
玄武虚影自塔中踏出,厚重如大地,龟蛇交缠,镇压万物。
轰!
六道白色神柱与玄武之力撞在一处,山岳崩塌,神光炸裂。
灵牙仙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祭炼无数年的六牙神通竟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厚重的力量死死压住,非但无法寸进,反而被不断逼退。
而就在这时,长耳定光仙终于出手,他知道,若再藏拙,今日必死。
只见他双手合十,眉心之中有粉金色佛光绽放。
漫天梵音响起,不是西方教寻常清净梵音,而是一种靡靡之声,似哭似笑,似喜似悲,入耳之时,竟能牵动元神深处最隐秘的欲念。
佛光之中,一方欢喜佛国缓缓展开。
佛国深处,无数天女翩翩而舞。
她们衣带飘飞,肌肤如雪,姿容绝美,有的捧花,有的抚琴,有的轻歌,有的浅笑。
可那笑容却极僵硬,一双双眼睛深处,满是空洞与痛苦。
她们在笑,也在哭。欢喜与绝望交织,慈悲与怨毒并存,诡异得令人心中寒。
十天君虽不知这些女子来历,却也能感受到这法门中透出的邪异。那不是清净,不是渡化,而是拘魂炼魄,是以他人神魂为薪柴,点燃自身欲界佛火。
姚宾皱眉道:“这等邪法,也配称佛?”
金光圣母眼中雷光闪烁,冷声道:“分明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