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姜渔又想起清晨那一巴掌,虽然痕迹早就消了,他心里依旧过意不去,“我以后绝对不会乱脾气,若是日后再这样打你,你就不理我了。”
“我哪里舍得不理你。”章玉鸣对此本就没放在心上,闻言轻轻拍了拍他,刚要开口安慰,忽然留意到,姜渔这一整天,时不时就会用手轻轻捂着肚子,便问起了这个。
“是不舒服吗?瞧你总捂着肚子。”
姜渔皱了皱眉,直言道,“有一点疼,不碍事。许是早饭吃的粥有些凉了。”他只要吃点凉的或者刺激的,有时就会肚子疼,姜渔本人也没怎么在意。
章玉鸣又多看了他几眼,隐约觉得他面色也不是很好,便道,“回去让楚怀笙看看,左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姜渔也不想让他过多担心,“好。”
二人直到快要傍晚才回营,从牧民家出来,又去逛了逛集市,姜渔买了一些这边特有的调料和其他小玩意,可谓是满载而归。
营帐中,几人都在等他们回来,章玉鸣牵着姜渔的手,进了营帐姜渔先去暖手,章玉鸣则看向秦钺,“今日可有事端?”
“一切都好。”秦钺低声答道。
贺崇山看向他们拎得包裹,不太敢问章玉鸣,就转而去问姜渔,“小殿下,你们出去一趟,买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啊?”
“给,吃去吧。”姜渔早已熟知他的脾性,知道他就是嘴馋,分了小半肉干给他。
贺崇山嘿嘿一笑,“多谢小殿下。”
“行了,去把楚怀笙找来。”章玉鸣不看他,只吩咐道。
吃人嘴短,贺崇山刁着肉干,屁颠屁颠就去了。
“可是小殿下身子不适?”秦钺问道,章玉鸣坐下,看向正在给包裹分门别类的姜渔,“这些时日胃口小了些,脾气也变大了,今日还肚子疼,让楚怀笙瞧瞧才放心。”
怎么那么像……秦钺心里暗道,却并不确定,所以选择没有多言,还是等楚怀笙来看过再说。
不多时,楚怀笙便到了,听闻是姜渔不舒服,心里多少急了些,“我给殿下诊诊脉。”
姜渔坐在毛茸茸的蒲团上,伸出手腕搭在腕枕上,楚怀笙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他跳动的脉络间。
屋内四人都没有再言语,章玉鸣轻轻走到姜渔身旁席地而坐,手臂环住他的腰,目光落在楚怀笙脸上。
见这人面色几番变换,期间还让姜渔换了另一只手诊脉,章玉鸣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好在,楚怀笙最终长长舒了一口气,收回手,面容带笑,“恭喜小殿下和统领大人了。”
秦钺闻言也一笑,看来果真跟他想的一样。
章玉鸣一怔,“什么?”
“小殿下有身孕了,已有两月有余。”楚怀笙笑道,见章玉鸣呆怔在原地,只暗笑,男人知道自己要当爹了,大抵都是这般反应。
他又对姜渔道,“小殿下胎像稍微有些不稳,今日腹痛多半也是因此,不过不妨事,我稍后开几服安胎药,喝了便好。”
“好。”姜渔摸着自己小腹,没想到这连日来的不舒服,竟是因为没察觉这小家伙的存在,想来是这小家伙不高兴了。
两世好不容易又有孩子,姜渔心里欢喜得很,歪头看向章玉鸣,见男人同他一般反应,眼眶泛红,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章玉鸣的脸,“是这个小家伙生气了,怪我们没及时现他。”
“想来也是了。”章玉鸣轻轻摩挲着他的腹部,紧紧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
秦钺和楚怀笙早已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章玉鸣两世第一次经历姜渔有孕,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只呆呆望着他的小腹。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如今竟孕育着一个孩子。
忽然,他像是反应过来,后怕地想到今日带姜渔滑雪摔的那几下,“你腹痛,是不是在摔了之后?”
姜渔一想,还真是,也跟着一阵后怕。
“今天还骑马了。”章玉鸣又道,后悔连连,怀孕之人最忌颠簸,尤其是头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