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鸣:“……”
倒了洗脚水,又把自己洗漱一番,章玉鸣掀开被子。
他往炕尾去,捉住姜渔的脚握在手里。姜渔正纳闷他往炕尾凑什么,忽的脚心一痒,便见这人使坏,用粗糙的指腹磨他脚心,“还敢不敢说我嫌弃你了?”
“别,别挠我!”姜渔挣扎不已,偏偏这人力气极大,牢牢握住他脚踝,姜渔两条细腿踢了半天,不曾撼动他半分,反而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脚心痒的让他难以承受,衣裳乱了,也散了,连眼泪都要出来,“你这混蛋放开我!”
“还有力气骂我,看来是不知错!”
“别!我错了我错了!”脚心本就是极为敏感的地方,姜渔生来又比旁人怕痒又怕疼,章玉鸣不过逗逗他力气并不重,就让他受不了了,湿着眼眶连连讨饶。
见他这样,章玉鸣也不舍得再欺负他,便转过身子抱住他,姜渔气得锤他胸口一下,“混蛋!”
“又不对旁人混蛋,夫郎的脚我摸摸怎么了,生的小巧又圆润,看着就让人稀罕。”
“你住嘴!”姜渔上手捂住他嘴巴,他正事还没说完的,这人就知道插科打诨让他都忘了。
待呼吸稍微平缓些,姜渔又嚣张开口:
“往后谁再来挑事,你得及时回来护着我知道吗?”
“自然。”
“我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哪怕没有八抬大轿,那也是你正经的夫郎,不是给人当小伺候人的。”
“自是如此。”
“你要是敢不护我而护他人,我势必要狠狠收拾你的!”
“夫郎威武!”
姜渔这才彻底消气,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眼底藏着一丝窃喜,让章玉鸣想起儿时养的那只小狗,打赢了架就摇着尾巴冲他跑过来嗷呜几声,又凶又得意。
“这还差不多。”姜渔不知他在心里把自己比作小狗,老老实实蜷在他胸口。
“那你嫌弃我生不出孩子吗?”姜渔试探他。
“你言儿都生了,可见是能生养的,生不出孩子该怪我才是。”更何况前世他们也有孩子,“你不愿意跟我做夫夫间的事我不逼你,不必在意旁人怎么说,哪怕一辈子没有孩子我也不会娶别人,更何况言儿不就是咱们的孩子吗?”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自然,比真金还真。”
“勉强信你。”姜渔微微弯唇,旋即又阴阳怪气,“你小弟还说言儿是杂种呢。”
“他自己才是野种。”章玉鸣眼看终于要把夫郎哄好,为了晚上能有夫郎抱,姜渔现在说什么他都忙不迭答应,姜渔不说他也出主意,“明天我就让他知道他自己才是野种。”
“不过往日他都不出门,今日跟着你娘来,说不定是有什么目的呢。”
“他娘。”章玉鸣纠正道,姜渔无语。
“管他什么目的呢,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等我收拾他!”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镖局的事,都忘了他家里的糟心事了,章玉鸣看向怀中已经睡熟的姜渔。
他不主动找他们,这些人却将手伸到他身边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章玉鸣起身穿衣去告知徐宏今日不去镇上,打算在家歇一日,镖局的事交由他处理,转身便往老宅去。
刘氏刚起床,一大早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起来。
她如今日子也不好过,明面上两个儿子都娶夫郎了,可家里活计还是需要她自己操持,章父看着是个老实人,却是最为懒散,平日里凳子绊倒人都不会挪一下的,章玉仁更别说,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后悔,若是当时嫁的是刘武,那她的日子可就好过太多。眼看着两个大儿子有出息了,却都不与她亲近,分家的分家,离家的离家,这儿子算是白养了。
“一群小畜生!”刘氏咒骂道,刚添了柴火又要淘米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