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早已娶了夫郎,真是可惜。”萧清娆摇着头,故作惋惜,“我家中有个双儿弟弟,生得极美,只可惜,与你无缘分。”
这话莫名耳熟,章玉鸣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萧清娆将镖局上下打量了一遍,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悄悄给阿怜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先走。
章玉林方才见她随手便拿出几百两银子,行事张扬,一看便知身份不凡,不动声色地看了章玉鸣一眼,心里纳闷,老二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物。
“昨日见章老板身手不凡,经营这小小镖局,实在屈才。不知你是否有意,成就一番大事业?”
“劳姑娘看重,章某不求丰功伟绩,只求一时安稳。”
“那便更可惜了。”萧清娆不肯放弃,“乱世之中,从无永久的安稳。说不定哪一日,战事便会蔓延至北地,章老板想独善其身,也未必能如愿。”
“届时再寻明主便是。”章玉鸣心中早有定论。这女子看着不像恶人,却也绝非善类,这般锋芒毕露、气势逼人的人,他敬而远之。
“既如此,我也不强求,便不叨扰了。”萧清娆站起身。章玉鸣起身相送时,他才惊觉,这女子身形十分高挑,这般高挑的女子,实在少见。
送到门口,萧清娆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若对方是众望所归的明主,章老板也不考虑?”
“章某心中,已有要追随的人。”
萧清娆这才遗憾摇头,“罢了罢了。”
说罢,大摇大摆离开。
恰在此时,姜渔与徐小满从隔壁走出来,他们的包子摊照常开张。
萧清娆一身红衣太过耀眼,想让人忽视都难。姜渔转头看向章玉鸣,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他何时又认识了这般明丽的女子?
“是昨日救下的女子,你别多想。”章玉鸣连忙解释,还不忘拉上章玉林作证,“她是来道谢的,刚才大哥也在场,而且那女子已有夫婿。”
听说对方已有夫婿,姜渔悬着的心才落了下去。他望向那道远去的身影,只觉得隐隐有些熟悉。
“这下银子不愁了。”章玉鸣收好银票,只等尽快壮大势力。
没耽搁太久,章玉鸣转头便叫来了罗小六。
罗小六本就机灵勤快,一听章玉鸣的吩咐,立刻明白了用意,拍着胸脯应下:“放心吧东家!我保证把周边十里八乡全跑遍,凡是遭灾无家可归的,我全都给您带回来。”
自打章玉林来了后,为了区分,镖局里人便唤章玉鸣东家,章玉林为掌柜。
“记住,说话和气,别吓着人。”章玉鸣叮嘱,“多带些干粮和棉衣,他们若是不信,便让他们尽管来镖局找我,我章玉鸣,从不哄骗百姓。”
“明白!”
不到半个时辰,罗小六便带着林旺几人整装出,赶往各个村落。
雪灾已过两个多月,大多数村落都已慢慢修整过来。章玉鸣他们要找的,是那些失去依靠、冬日里寸步难行的孤苦之人。
罗小六几人往更偏僻的村落走,才现那里的灾情远比想象中严重。时至今日,依旧能看到塌了半边的土房、堆在路边的断木与茅草。不少人家早已揭不开锅,只能缩在漏风的墙角里瑟瑟抖。
一开始,他们几人在村口喊话招揽,村民们只敢远远躲着看,不敢靠近。
这年头兵荒马乱,天灾不断,谁都怕遇上拐人、骗苦力的黑心团伙。
直到他们报出卧龙镖局的名号,百姓们想起他们揭李员外卖毒粮之事,才渐渐放下戒心。
“真是那位大善人的手下?”
“真的管饭、给住处?”
“不会是拉我们去做苦力吧?”
罗小六耐心解释:“我们镖局从不坑人,我们东家心善,只要是无家可归的,一律收留。孩子有人照看,大人有活干、能挣口饭吃,总比在这儿冻死饿死强。”
有人将信将疑,跟着他们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