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低低地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抓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对着电话,语气冷得能结冰。
“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一股子急迫和抓狂:“祖宗!你人呢?司机在楼下等了你半个小时了!明天的飞机,你到底还走不走了?”
江曜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了时知缈一眼。
她正靠在沙上,用手背挡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平复下来。
“知道了。”他说,语气更冷了。
“那你快下来啊!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知道了。”
江曜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沙上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
那几缕红被他抓得更乱了,支棱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又冷又躁。
时知缈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睡裙,看着他。
“该走了。”
江曜没动。
时知缈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倾过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去吧,”她说,声音放软了几分,“又不是不回来了。”
江曜怔了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将她重新拉进怀里,用力地抱紧。
“等我回来。”他说,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很快的,拍完就回来。”
“嗯。”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不许……不许跟别人走得太近。”
时知缈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这我可保证不了。”
江曜猛地抬头,瞪着她,一脸“你敢”的表情。
时知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把那些支棱起来的红按下去,又翘起来,按下去,又翘起来。
“行了,快走吧。”
江曜又赖了一会儿,才终于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外套和帽子。
走到玄关,他又回头看她。
“我会给你消息的。”
“嗯。”
“你要回我。”
“知道了。”
“不许已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