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起身看去。
大雪纷纷。
一人身穿黑袍,从雪中走来。
“风大人?”楚月诧然。
小狐狸打着哈欠,斜睨了眼风望月。
“初雪之日,当饮浓玉琼浆汤。”
风望月把汤取出,竟是人人有份那样多。
浓玉琼将汤,又名平安汤,是用苹果辅以特殊方法料理而成的。
“风大人前来,就是为了送汤?”花清清诧然。
“嗯,刚好熬多了一些。”
“大人您熬得可真够多呢。”
顾青绿嘴角一扯。
花清清点头撇嘴,“确实刚好,在座者刚好都够。”
风望月温雅而笑不似当年吊儿郎当,他用狼瞳看去,天地不见白茫茫,只有血红色的大雪覆盖往下。
躯壳内,响起了白虎女的叹声:“你啊,你——”
想要指责,却又不忍心。
有狼瞳的人,最怕下雪天啊。
那漫天的大雪,就像是鲜血一样,好似红色刀刃,又如人血。
这世间越白越干净的东西,最能刺激他。
大雪之日,他本该安分。
但听到了初雪日的说法,就亲自熬制无数的浓玉琼浆汤,走过漫天血红如内脏破碎的大雪,穿梭天地之间,狂风咧咧割人脸,只为来云都看她一眼,在初雪这日。
风望月看着楚月的脸,而后看向了小狐狸。
小狐狸更能察觉到风望月眼睛的不对劲。
于是用己身之力,悄悄然地治愈着风望月的眼睛。
风望月并未察觉到,而是看着笑着说:“也有你的,刚刚好。”
小狐狸两手环胸,闷哼了声。
他可不喜欢这讨人厌的男人,只是刚好手痒帮帮忙而已。
嗯。
刚好。能永远保持着这样的距离却永不认输如那最后一个遍体鳞伤高举起旗帜等待黎明的将士。
凌秋远和赵策安的比剑越来越快。
赵囡囡则在打拳。
整座广场,赵囡囡是唯一的一个古武之道。
6猛羡慕地看着云子君二人。
他曾最爱琴道。
只是父亲的不允许。
便砸掉了他的琴。
年少的夙愿和梦想千疮百孔,破碎了一地被丢失在旧时光里仿佛行走一生都捡不起找不回了。
突地,一双软靴,披风裹着红裙质感很好地往下垂,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楚妹?”
“拿着。”
楚月将托玄天府主去找人定制的鸾凤琴递给了6猛。
“试试看?”
6猛看着那一方琴,一看就是上等好琴。
他蓄满了泪,哽声问:“我,可以吗?”、
“为何不可以?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若我不行呢?”
“若是路上摔倒,就拍拍尘土,站起来,继续想,继续走,继续去可以,终究会可以。若最后还是不行,大不了骂两句天道不公,依旧潇洒恣意,有本王在,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