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那眼神可直往那地上瞥。
黑瞎子这还能不明白嘛,赶紧是将镖师请过来席地坐好。
“嗨呀,兄弟啊你早说就是了,早前闹那么大一误会,哥哥我怎么能不请你吃点呢?”
赶紧抓过筷子来,夹起一片藕来,给镖师送上。
自家的镖头盛情为自己夹菜,他镖师哪辈子遇见过这阵仗,赶紧推脱两句。
“欸,欸,镖头这可不成,我来我来,我自己来!”
说着话,手捏着那片藕,从黑瞎子筷中抢过,直接送进了嘴里。
入口时脆,初尝时鲜,细细的咀嚼过后又是那么的滑腻,回口甘甜。
当真是道时鲜好菜。
但这也没什么咸味啊。
那边黑瞎子似是也看出来了镖师的脸色不好,又是抄起来地上那碟煮豆子,与手上筷子一同递给了镖师。
“来,兄弟你再尝尝这个。”
难以拒绝镖头那异乎寻常的热情,镖师接过来碟筷,夹起来一颗明黄的豆子,笑了起来。
“欸,那我先尝一口。”
豆子入了口,倔强的身骨在牙齿的挤压下,清脆的崩开,经过了略施薄盐的汤水浸渍,这颗豆子也确实是给了镖师一点渴望的咸滋味。
只是,这盐也确实是太薄了些。
咀嚼着口中脆响的豆子,镖师还想要点更足的味道。
抬起头来,却见自家镖头偷偷摸摸地藏起了什么似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又赶紧将那只手撤回到了身前。
啊哈,宝贝在这呢。……
啊哈,宝贝在这呢。
“老大,你那葫芦里是什么宝贝,你也让小弟尝一口呗。”
这话不出口还则罢了,一出口,那黑瞎子是立时变更了脸色。
原本的笑颜可一点也找不见了,眉头打绺,面颊扭曲。
“没有,我没有什么葫芦!什么都没有!”
那股子不情愿的意味就像是用写在了脸上。
镖师这会也是嘴里淡的失了智,手中碟筷放下,跪坐起身凑上前去,就要往黑瞎子背后去探。
“诶!你个混球你摸甚么呢!”
黑瞎子哪能让镖师如愿,当即是左右开弓,钳住了那双不怎么干净的小手。
虽说是叫黑瞎子钳制住,但镖师离得进了,一丝异香仍是不受控制地飘进了自己的鼻腔。
“嗯,好哇,这股子花香,老大你肯定是藏了花糕偷摸享用是不是!”
“甚么花香!”
呵斥出声,手上使劲一把将镖师推开。
“花糕还有塞进葫芦里放的不成?”
镖师被推的一屁蹲座倒在地不谈,黑瞎子紧接着拎着地上人的领子,一使劲又给整个拎得站了起来,趁镖师还没站定的功夫,拿起地上的豆碟筷子,一把塞进镖师怀里,又推了一记。
“快滚!快滚!这没什么花糕,也没什么葫芦!要吃有味的自己找去!莫来烦我!”
悻悻地捧着手上的碟筷,镖师哪还敢吱声,老老实实的走远了。
“什么花香花糕的。”
目视着远去的背影,黑瞎子的嘴上可还不消停。
“连酒香都闻不出来,白活这么好些年。”
一勾手,勾起了地上的葫芦,拔开盖凑着葫嘴深吸口气。
沁人心脾的粮酒芬芳扑鼻而来,这还没喝,黑瞎子已然是要醉了。
忽然,一道异香穿破了粮食与酒的香气,瞬间冲上天灵。
黑瞎子这才如梦初醒。
“这是……”
黑瞎子这边暂且不提,走远了的镖师这会也是有些懊恼。
自个怎得一时迷了心窍直接上手了呢。
这下倒好,一碟子黄豆就把自己给打了,瞧镖头那模样,别说是回去喝酒了,别给自己安排一顿私打就好不错了。
悔啊,这会镖师是真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