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人马是同时沸腾了起来,道路两旁密林深处霎时间沸腾,震天的杀声涌起,随着灌木枝叶摆动,前赴后继窜出来无数贼人,一个两个持刀握棒,状若疯魔,冲着原本道上的镖师护卫们就杀将过去。
反观那些道上的镖师们,哪怕提前准备过又如何?
说到底也不过是些粗习过几招把式的乡野村夫,真遇上这些刀口舔血的强人,有的甚至被吓得兵刃都想不起来拔出,就被砍倒在地。
一时之间,这官道的正中,惊马嘶哮声、刀兵交击声、哭嚎怒骂声连成一片。
与此同时,在那引起一切连锁反应的源头,贼头眼瞧着一道模糊的黑影自瘦子手中打出,但瞧见了那黑影中的,那马上威风的老鬼也只是掩面怒吼。
听听那十足的中气,别说是预想的红白一地了,怕是连重伤都算不得。
“你失手了?”
那贼头问询的话音还未落下,只觉得肩头受力,自己被身边的好弟兄一脚给踢翻开来。
原本自己趴伏处的地面上,一道白芒没入。
常年在道上刀口舔血,特别是身边就有个玩暗器的兄弟,这会是立马反应过来这点子扎手。
顺着那一脚的势头,腰腿用劲,在地上又是接连滚了几圈,借着茂密的草木,低伏下身形是匆忙逃窜。
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落,身边震天的喊杀声响也盖不住贼头满身立起的寒毛,刚才的一副强人架势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再看,像个落水的公鸡更多一些。
而另一头,那出脚的瘦子这会双手当前足使,四肢并用做兽行状,于草木中穿行如飞。
和自家大哥后知后觉惊出来一身冷汗可不一样。精瘦男子眼力入微,是真真地瞧见一枚直飞而来的暗器将自己那钉子给击飞,那钉子改变了轨迹,再划破了郑泉的额前。
还好自己反应迅,即刻侧身一脚带着大哥一起脱身,不然刚才那一道白芒中的可是非死即伤。……
还好自己反应迅,即刻侧身一脚带着大哥一起脱身,不然刚才那一道白芒中的可是非死即伤。
先前的踩盘看来是没踩到位,压根也没探到对面阵中也有暗器好手。
脑中飞快的检索,安远镖局的暗器好手,能在这种情况下击落自己铁钉的人。
仅有一人,“黑无常”晏博。
到了这会,精瘦男子的怯战之心又起,但四周环绕着的金铁交击的声响,与震天的杀声还在继续。
至少也得知会自家大哥知晓,点子扎手,要紧的开溜。
这么想着,脚上也没停步,草木左右屏开,眼前的景色忽然开阔。
这一时慌不择路,竟是跑到大道上来了。
这会的大道上,正是厮杀的激烈的时候,与二当家打了个照面的是个作镖师打扮的人,这会正忙着从贼徒尸上启下兵刃。
那镖师看见身旁窜出个黑影来,也是一惊,不过再看仔细了,也就是个乞丐模样的瘦猴,拎着把上下缺口的铁片刀。
自己虽然穿着镖师的衣服,但可不是镖师,而是正经兵营里统管一屯百余兵丁的屯长,自恃武功高强,这么个瘦弱乞丐哪能放在眼里?
从上一个倒霉蛋的骨头里抽出自己的宝贝兵刃,也不正正刀脊,随手一挥,这刀片歪斜着,就奔向那山贼二当家的面门而去。
这下,反倒是把二当家给逗乐了。
“当真是阎王点名请你去啊。”
看着那随意的一刀照自己面门劈来,二当家是躲也不躲,手腕一抖,一枚铁钉顺着袖口滑入掌心,两指捏住了钉尖,前臂手腕手指一同力,那漆黑的铁钉打着旋,从手中飞出。
这钉子出手,比二当家往前跑的快,也比那刀劈下来的快。
刹那间扎进了那镖师握刀的手指上,虽是旋飞,但以二当家那神乎其技的飞镖手法,那铁钉的钉尖准准的找上了皮肉,带着整根钉子透入了血与筋,卡在了指骨之间。
十指连心,冲顶的剧痛一下子击碎了那镖师的余裕。因痛而出的尖叫比意识到自己受伤还要快。
但这还没完,镖师吃痛,那刀没能落下。做野兽态,低伏身形奔跑着的二当家可一路不停,一头撞进镖师怀中,另一只手上的铁片刀,那刀尖直奔镖师的腹部刺去。
虽说这刀怕是自打进了二当家手以后就再没打磨过,这一捅没能捅个对穿,但腹部遭这么一击猛刺,那镖师扮相的军爷,这会是如遭雷击,直接昏死过去。
看着那人软软的躺倒,没了威胁,二当家直起了腰板,仰起了脖,高声的叫骂。
“晏博老儿何在!你爷爷我来取你狗命!”
这一嗓子一时间盖过了全场的杀声。
晏博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曾经在绿林道上混得了个“黑无常”的诨号的狠角色,一手暗器出神入化,真说是摘花飞叶即可伤人的不世高手,手上的累累人命,令人胆寒。
只需一支镖出,就能让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死的不明不白,这会提起晏博二字,当场所有的强人心里俱是一惊。
这所有的强人里,也自然有那位山贼的大当家。
但这会即便是听到了晏博之名,也顾不上许多,在那夯土路面上,山贼大当家正舞着手上的大枪与一众镖师厮杀正酣。
要说那一杆白蜡枪也确实是生猛,周围的几个镖师都不是一合之敌。往往是看着那枪头要点上眉心,举起家伙来要招架,那边手上一转,翻了个枪花,那枪尖转了个圈就透进了哽嗓咽喉,是当场毙命。……
要说那一杆白蜡枪也确实是生猛,周围的几个镖师都不是一合之敌。往往是看着那枪头要点上眉心,举起家伙来要招架,那边手上一转,翻了个枪花,那枪尖转了个圈就透进了哽嗓咽喉,是当场毙命。
这边有一人连续点死了镖局的四五位好手,又怎么能不引人注意。
突然耳边传来恶风不善,来不及多做思考,膝盖一曲,脑袋一偏,一支看不清模样的东西自头上飞过,惊出来自己一身的冷汗。
再顺着那暗器飞来的方向一看,一个老头正稳稳当当地骑在马匹之上,虽是从没打过照面,但这会也是能猜出来,黑无常晏博正主在此。
山贼大当家没见过晏博,晏博可是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