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嚎啕渐行渐远,随着那小小的身影被屋墙遮蔽,那嚎啕也很快就停息了。
“好个混小子,居然戏耍与我。”
笑骂了两句,也没有起身再去找那小子理论的动作。
“老头子我得先恭喜师妹了,功力又有精进啊。”
刚刚那一手真气外放,力道控制精准至极,若是光论真气的控制,在同一境界里,想找个比自己这师妹更强的恐怕也是件难事。
也许是还沉浸在那与孩童逗乐的兴奋劲里吧,又或是被师兄的这一句称赞说得有些飘飘然了。
总之那祭酒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哈哈,师兄,师妹我确实有些许功课上的精进。
不知道师兄你这些日子可有什么成果?”
直到这话说完了,那祭酒才从兴奋劲里回过味来。
在这燥热的夏日里,却不住的往外渗出冷汗来。
“师妹可别拿老头子我来消遣,这一个月来都在病席前走动,哪有什么功夫精进功课,以老头子我这年纪,怕是这辈子都无望筑基咯。”
无心的一句应答,触动了一些伤。
这并不是祭酒的本意。
“师兄……”
“无妨,老头子我也本就对那长生之道……”……
“无妨,老头子我也本就对那长生之道……”
怎么可能呢。
“……无甚兴。”
自嘲似的笑了笑,不等祭酒组织语言补救,自顾自地呢喃着。
“这行医可当真是害人啊。”
脑袋不自觉的低下,瞳孔失去了焦距。
“自从开始钻研了这医术,开始给那些百姓们看病了之后,这一颗心就算是挂在那些病人身上了。”
祭酒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想拦,却又不知从何拦起。
“吃饭也想着,是做梦也想着,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样能把那病给治好咯。哪还有什么闲心思去精进自身的功力啊。”
忽然看见了手边的茶碗,祭酒一下子有了词。
“所以,师兄便想那孩子上山学道来嘛?”
这会也只能先把那混小子搬出来了。
“苓儿?是啊,学什么都好,就是别学医。要是能修真得道那自然就是最好,如若不然,那我就教会他认字书写,送去做个官人,也比给人诊脉看病来的强。”
“师兄……”
“哈哈,怪我怪我,许久未见聚会一次尽唠叨些难听的东西。”
接过茶碗来,微啜一口,润了润喉咙。
这会话题过去了,祭酒倒是想起的话头来了。
“师兄刚刚唤那顽童作苓儿?字何表啊?”
“姓陈,陈留的陈,名苓,茯苓的苓,无字。”
“倒是个少见的名。”
这话引得姜大夫沉吟了一会。
“茯苓倒是挺常用的药材啊。”
惹的祭酒哭笑不得。
“我的师兄欸,茯苓作药材是常用,但寻常人家大字不识,请得儒生取名,大都喜欢在祥瑞字词中取。
有些墨水的,又都喜欢从经典中取,以这药材作名的,倒是少见了。”
那边的姜大夫听了,连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倒也是,不过那……”
……
师兄妹二人寻常叙话良久,是夜,祭酒下榻药铺,以备次日带着男孩回到双亲身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