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陈半夏和霍景桓达成和解,再无芥蒂。
主持人拿着话筒,慷慨激昂地总结陈词:
“今天是个好日子。首先,是我们上海的‘酱王’霍老板回来了。相信要不了几日,鹤润堂就会重整山河,出现在上海老百姓面前。
其次,守拙园和鹤润堂达成和解,这是难得一见的盛事,也是上海和成都两地酱园界的佳话。
我相信,在两家的共同努力下,上海,乃至全国的制酱行业都会达到一个新高度。让我们祝贺他们!”
说完,主持人率先鼓起掌来。
台下的人,不管各自心思如何,掌声也如雷鸣般响起。
陈半水和刘绍鸿二人的掌声最是响亮。
陈半水兴奋地大喊:
“姐夫,堂姐可真厉害!竟能让霍景桓将先祖当年的出师帖还回来。还好是还回来了,不然这东西捏在霍景桓手里,指不定以后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刘绍鸿在一旁微笑:“既已还回来,就不要再提了。”
陈半水有些不服气地争辩道:
“姐夫,你想想当初鹤润堂川渝分号搞出的那些事情,我反正是不信霍景桓能真的变好了。我得把眼睛擦亮点,替堂姐好好盯着鹤润堂!”
刘绍鸿对此不置可否。对于一个人变好或是变坏,他并不在意。
人与人之间,合作、竞争或是背叛,不过是利益的聚散而已。有利则合,无利则散。
遇上一些人品不好的,没办法好和好散,可能还会出手搞点损招来点阴谋诡计什么的。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陈家先祖和霍家先祖还有这样一份渊源。
毋庸置疑,这肯定是好事。但事情得辨证看看,有时候好事也会变成坏事。要不然吃饭那日,霍景桓就不会承认自己因为菌种衰退而对守拙园起了歹心的事情了。
所以,珍惜当下,在合作的时候就好好合作,互利共赢。有一天关系败了,起码也能好聚好散。
至于半夏答应帮鹤润堂复壮菌种的事情,他也很清楚,并不单纯是报答霍老板将出师帖还回来这件事。
估计自家夫人是想着,别人实验室都给你免费用了,帮着复壮一下菌种,还不是捎带手的事?顺便做个顺手人情,岂不更好?
想到这里,他暗自觉得自家夫人还真是个人精,做了顺水人情的同时,还让鹤润堂老板当众做下承诺,不对任何小酱园做打压行为。
这对那许许多多的小酱园可是一大幸事啊!
虽然很多人未必知道这事,即便知道了也未必承半夏这个人情,不过无所谓,自家夫人做事从来都不是为了获取别人的表扬,或者换回来的人情。
她从来都是平心而论,顺势而为,问心无愧即可。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一点,不矫柔,不做作,善良有锋芒,温柔有底线。
二人正议论着台上的事情,身旁不知何时却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哎,你看,这陈当家的跟霍老板二人看起来挺亲热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是说呀,要不然堂堂霍老板,上海滩赫赫有名的‘酱王’,会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酱园站台?”
“你可别胡说,别人守拙园也是百年老店,哪里是什么小酱园?”
“百年老店怎么了?了不起吗?鹤润堂不也是百年老店?还是守拙园的前身呢!一个是祖宗,一个是孙子,这鹤润堂老板如此帮守拙园,可真是‘仁义’呀!”
“哪有什么仁义?在商言商,霍老板肯定有所图,你们看那守拙园的女当家不是投桃报李,帮忙复壮菌种了吗?”
“对对对,不过各取所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