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心头一跳,有毒?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刘震东是在穷困之时认识的沈若云,且沈家于他有很大助益,他有什么理由杀妻?
不可能!
可是,很快半夏就现不对劲了,对面的男人眼眶微红,声音嘶哑:
“那杯茶有毒。我的父亲,他毒杀了我的母亲!”
男人把头埋在双手里,肩膀微动。
再抬起头时,眼睛猩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恨他!”
“可是,他这是为什么呀?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半夏不理解,真的不理解,正常人的思维完全无法理解。
刘绍鸿笑了,是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处?当然有!他想要鹤鸣行为他所用,但外公不想跟军方扯上太多关系,他让母亲去劝说,母亲也不同意。
不过,这些都还不足以让他起杀心,真正让他决定杀害母亲的缘起是一封书信,那是母亲写给我的信。”
说到这里,他又开始用双手捶头,一副痛心疾的样子:
“都怪我,我不该放假了还把母亲写的信件带回家。带回家吧,还不收好,才被那个人看到,为母亲引来杀身之祸。”
半夏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什么信这么重要?可是既然重要为什么不放好?这信难道跟自己的娘亲有关?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裂开了,头疼的厉害,这人又一时说的云里雾里不清不楚的,她好急啊,但看他那痛苦的样子,又不好去催。
只好站起身来,给他添了下茶,推到面前,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
“不急,慢慢说,你先缓和下心情。我知道不该提你的伤心事,但如果跟我母亲有关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
刘绍鸿坐直了身子,眼睛像洗过的一样,闪闪亮:
“我没事。最痛苦的时候我想杀了他或者杀了我自己。不过,都过去了。
十年前,我离家去黄埔军校的前一晚上,曾在那人的书房窗前听到过一句话,是对管家说的,他说:‘陈家那个女的,不能留’。
当时我没在意,就以为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后来过了没多久,我母亲在给我的家书里说,你母亲得急病过世了,疑似与那人有关。
为此,她曾去找那人对质,那人不承认,说她是胡思乱想,但从那以后,就不再让母亲单独出门了。
再后来,就是我回家,信被那人现,他就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联合鹤鸣行里我的两个堂舅舅,一个你认识,就是沈明远,另一个叫沈明澜,是鹤鸣行现任总堂主。
当年,他们一边在鹤鸣行假造意外害死外祖,夺取堂主之位,一边在成都这边毒害母亲。
母亲被灭了口,你母亲之死的线索就不会传扬出去,那人也和沈家兄弟一起夺了权,将鹤鸣行把控在自己手里,同时还搭上了上海鹤润堂的线,可谓是一举三得。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么贪得无厌!这么狠毒绝情!”
半夏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兜兜转转,娘亲居然还是刘震东害的!真是旧仇未去新仇又添!
她很想问刘绍鸿,如果我现在拿着一把大砍刀去砍刘震东,你会拦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