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没有太阳的日子,盖子都是必须盖上的,以防湿度太大,导致酱醅生霉变。
刘济川不死心,自己一缸一缸地看过去,居然真的没有一缸出现霉变。
他原本以为,冬季这么冷的天,酿制豆瓣酱,稍微不留意,要生霉变或者出现杂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自己这次过来,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眼前的一切让他大失所望。
虽然他不是制酱世家出身,但由于刘家的关系,他也是亲眼目睹过制酱过程的,除了刘家这种工业级豆瓣酱,全程都在恒温环境下,一般的古法制酱酱园,多少都会有出现个别杂菌的情况。
守拙园居然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由恨恨地想,即便没有,也得变成有!
于是,他提高声音,对着还在晒场忙活的众人说:
“对每口缸进行取样,样本带回去,开展检测,核验是否达到卫生标准。”
对于这一点,半夏确也无法反驳,毕竟社会局本身就是食品安全与卫生的对口单位,对某一家酱园产生怀疑,取样也是基本操作。
不过,在明知道对方是刘家人的情况下,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只怕这样本带回去,没有问题也变成是有问题了。
毕竟,试验所是他们社会局自己的下属单位,到时候想怎么改数据还不是刘济川这个事业科科长一句话的事。
心念至此,半夏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钟教授,冲他点点头,气势十足道:
“带回你们试验所检验我可没那么放心,据我所知,华西坝也有实验室,不如,两方一起检测,结果也可以互相印证,如何?”
刘济川没想到半夏会忽然提出这个要求来,心头一凛,原本想断然拒绝的,但他用眼的余光扫了眼站在外围不知何时出现的几名记者,又怂了。
他想起叔父刘震山的嘱托:“去给陈半夏添点乱,但不可引火烧身,尤其是烧到刘家身上。”
这些记者,外表特征很明显,人手一个相机,今天的事情看来是要上报了,自己带队来审查,师出有名,这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万一试验所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样,对样本做了手脚,那会不会被记者死磕到底,然后扯出刘家来呢?
还真不好说。
另外,如果不同意陈半夏的提议,那在场的记者就会觉得是自己心虚,想要搞事情……
算了,稳妥起见,还是应了吧。
他其实还是留有一丝侥幸的,在实验室,在显微镜下,他就不信守拙园的四十口缸,没有一口卫生不达标的。
是人做的活,总会有疏漏的,他就不信守拙园没有!
想到这里,他的底气也壮了些:
“既然陈小姐提出这个要求,我要是不答应,就好像故意为难陈小姐似的,这事,我刘济川可不干!两家一起就一起!”
说着,吩咐手下的人每口缸分别取样两份,装进无菌盒里。
陈半夏站在近处,看着这些人取样,装盒,每两三口缸旁,也站着一个守拙园的伙计,无声地监看着。
他们虽然只是小伙计,可也知道这帮人来者不善,他们可不想守拙园出事,工资及时,掌事宽和,还有奖金,上哪找这么好的东家。
他们可得好好看着,省得这些人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