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星:……
齐殊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真的在太一学宫生活了将近一年吗?
见其他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齐殊倒反天罡地催促他们:“不是说要走吗?快走。”
沈宣问他:“你考虑清楚了吗?”
齐殊沉默了一下,直白摇头:“没有。”
他笑起来:“这段时间其实我只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我明知道有机会接触到更强大的力量,有机会更深地了解我们所处的世界,却因为贪图安逸错过了机会,我的道心就要完了。所以我必须跟你们走。”
生命是个太漫长的过程,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某个决定究竟是塑造了自己还是将自己引向毁灭。
人只活在当下的一瞬间,只要这一瞬间是走在自己想走的道路上,那就不算错。
沈宣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他伸出手,烧掉了之前楼观星给的船票。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陆君衡和楼观星也烧掉了船票。
四个人相视而笑,一同出了。
*
第二天傍晚,四个人抵达了红叶山脚下的镇子。
镇子依山而建,名字也跟山相同,就唤作红叶镇。
从踏上这片土地之后,齐殊不知道感应到了什么,明显亢奋起来。楼观星不得不紧紧看住了他,防止他一个错眼就跑没影。
沈宣却注意到了陆君衡。
他看向陆君衡,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陆君衡?”
陆君衡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了,安静得有点反常。
陆君衡黏黏糊糊地靠上他的肩膀,一只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有点打蔫:“没什么大事,我不太喜欢这里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舒服。让我靠一会儿就好了。”
沈宣拉过他的手腕,探了一下他的脉象。
脉象很平稳,非常健康。
沈宣稍稍放了点心,对陆君衡说:“你别进去了,在外面等我们。”
陆君衡不乐意,双手圈住他的腰,更紧地缠住了他:“之前还说不会主动跟我分开,现在就这么把我一个人留在外面吗?”
沈宣觉得他真是不识好人心:“难受的是你又不是我。”
陆君衡理直气壮道:“只是有点难受。这个时候你应该关心我、照顾我、尽量满足我的要求,而不是把我丢下让我自生自灭。”
沈宣:……
难受死他算了。
这么有活力,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看他的表情,陆君衡知道再惹下去就要打架了。于是他见好就收,人模人样地从沈宣身上站起来,四下环顾了一圈,若无其事道:“楼师兄和齐殊好像已经进去了,我们也走吧。”
沈宣被他握住手腕硬拖进了镇子里,还是不放心,告诉他:“有问题别硬撑,立刻离开。如果你不珍惜这条命,不如告诉我,我先杀了你。”
陆君衡手指下滑,跟他十指相扣:“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人快步追上了已经跑到前面去的齐殊和楼观星。
已至年关,镇子上张灯结彩,处处挂着对联和红灯笼,空气中散着爆竹炸开之后残留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