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戛然而止。
沈宣团了个雪球,迅塞进了他衣领里。
陆君衡没防备,被冰得跳了起来:“喂!”
怎么还带秋后算账的,这也太心机深沉了吧!
沈宣报复心极强,又弯腰团了一团雪,砸上了他脑门。
陆君衡奋起反抗,也开始拿雪球丢沈宣。
……
两个人拿雪球互殴了半天,终于力竭休战,一起去檐下的暖炉旁边喝茶。
沈宣将暖炉上温着的茶壶拿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陆君衡倒了一杯。
陆君衡捧着热水,安静看了一会儿雪景,忽然提议道:“我们堆个雪人吧。”
沈宣拒绝道:“不要,手冷。”
陆君衡放下杯子,凑过来抓住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搓了搓,继续没边没际地胡乱畅想:“那我自己去堆,堆个丑的。堆完之后在雪人脑门上插个牌子,上面写你的名字。”
沈宣笑眯眯地看向他,礼貌询问道:“最近有没有去死的计划?我可以帮你实施一下。”
陆君衡可怜兮兮地提出自己的遗愿:“可是如果院子里没有一个写着你名字的丑雪人,我会死不瞑目哎。”
他嘴上胡言乱语,但暖炉和热茶在冬天实在太舒服,让他没什么站起来将幻想付诸行动的力气。
沈宣十分冷漠:“那就死不瞑目吧。”
两个人窝在一起乱吵了几句,沈宣感觉到门口的禁制被触动了。
他暂时把吵吵闹闹的陆君衡丢在一边,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郁乐。
陆君衡探头看见来人的脸,当即站起来,状若不经意地晃到了沈宣旁边,开始听两个人的谈话。
郁乐是来传话的。
看见沈宣,他开门见山道:“师弟,师父唤我们过去,有事要说。”
沈宣还没答话,陆君衡先皱了眉,扯住了沈宣的袖子:“我跟你一起去。”
沈成和找沈宣,怎么想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沈宣摇了摇头,安抚他:“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陆君衡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叮嘱道:“那你要记得,有事给我传讯。”
郁乐看着两个人的动作,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他在学宫中的课业已经修完了大半,日常更多是帮着沈成和处理学宫事务。
原本沈宣也该跟他是同样轨迹的。
但沈宣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对沈成和的传讯符视若无睹了,自然也不会再接沈成和试图安排给他的学宫任务,甚至出去游历几个月都不会提前跟沈成和打招呼。
所以郁乐也很长时间没有跟沈宣见过面了。
他知道沈宣跟今年入学考核头名的这个新弟子是“朋友”,却没怎么见过两个人的相处状态,如今一看……这两个人关系是不是太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