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文青不是个新潮的人,连耳洞都有些陌生,平时看到两个小孔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但是纪念日那天,那个男公关……
他隐约记得,对方身上好像也打了类似的东西。甚至,他还亲手……
一股尴尬涌上心头。冯文青猛地闭了闭眼,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不过,打在耳朵上叫耳洞,打在那个地方叫什么?乳洞吗?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种花样?
算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走到窗边一看,雨还大着,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叹了口气。回头扫视屋内,感觉跟他下午来时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梁秋竹说的打扫是真打扫了,还是随口一说。
闲得慌,他便把刚才和梁秋竹一起买回来的日用品拿出来,一件件帮忙归置好。
等梁秋竹洗完澡从厕所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冯文青正弯腰,小心翼翼地往他的床铺上铺四件套。头柔软地贴在额前,神情专注,一副岁月静好的居家模样。
“谢谢哥!”梁秋竹笑嘻嘻地走过去,“哥,你好贤惠哦!”
一个大男人被这样夸,冯文青觉得有些别扭,不自然地摆摆手:“没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就着这点小事闲聊起来,时间在雨声和对话中慢慢溜走。可眼看快到12点了,窗外的雨非但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梁秋竹看了眼窗外,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哥,这雨今晚估计是停不了了。要不……你就在这儿睡吧?”
冯文青愣了一下。
这出租屋小得一眼就能望到头,那张床更是名副其实的小,目测也就1。2米宽。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上面,怕是得肉贴肉,连翻身都困难。
除了沈嘉明,他还从没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过,更何况是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人。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可那雨实在太大,出门确实不现实。
梁秋竹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哥,你要是觉得挤得慌……我可以睡地上的。”
冯文青看着对方那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心里那点不自在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自己是同性恋,看待这些事情总会比别人更敏感些。这么一想,反倒觉得有点对不起梁秋竹的坦荡。
“没事,”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两个大男人,挤挤怎么了。那今晚就打扰你了。”
“不打扰不打扰!”梁秋竹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灯灭了,整个房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窗外的雨声似乎瞬间被放大,成了屋子里唯一的背景音。
梁秋竹在黑暗里摸索着,轻声问:“哥,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都行。”冯文青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低沉。
“那你睡里边吧,”梁秋竹说着,自己先躺下了,还特意往床边挪了挪。
冯文青嗯了一声,也上了床。
他必须从梁秋竹身上跨过去,所以尽量抬高腿。但空间实在太小,膝盖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梁秋竹的大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都没说话。
冯文青快地躺到了靠墙的一侧。单人床果然名不虚传,他一躺下,几乎就占了大半张床。
两人挨得太近,近得冯文青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同样的沐浴露清香,柠檬味的。
他能感觉到身后梁秋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后背,让他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哥,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啊?”梁秋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笑意。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