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上都覆着层薄汗,黏糊糊地贴在一起,程英难受地推了两把,却被更紧地箍住,索性懒得再动,任由睡意卷着他沉下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大亮。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康喜月不在身边。
程英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很久,昨晚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反复闪现。
坐起身时,被子顺着腰线滑下去,露出的皮肤上泛着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痕。
他猛地捂住脑袋,手指插进乱糟糟的间。昨晚他没喝酒,每分每秒都清醒得很,能清晰记得每一处细节,可现在却感觉像做了场荒诞的梦。
他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不是伴侣的人走到这一步,突然感觉坐立难安,手忙脚乱地摸过手机,想找有点经验但也不多的秦胜求助。
「我跟人上床了!」
消息刚出去,他就觉得这话有点歧义,秦胜的问号已经迫不及待地弹了过来。
程英管不了那么多,赶紧连着了三条六十秒的语音,语无伦次地解释了前因后果,只是从头到尾没提康喜月的名字。
秦胜:「?」
秦胜:「你的意思是,你担心他生病,就跟他葫芦了?」
程英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葫芦是什么意思,有些尴尬地回:「是的。」
秦胜:「祝99。」
程英:「?」
秦胜:「我要是说我有病,让你帮我撸,你肯干吗?」
程英:「……大哥,别说这种恶心话行不行?」
秦胜:「我恶心,康喜月就不恶心了?」
程英心里猛地一咯噔,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你怎么知道……
消息还没出去,秦胜就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回复已经跳了进来:「你最近不是在炸鸡店送外卖吗?除了他,还能有谁?」
程英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敲下一行字:「那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给我出出主意。」
他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也不眨,等了半分钟才终于等来回复。
「炮友,男朋友,陌生人。你挑一个。」
程英看清这行文字,皱了一下眉,正要打字,后颈突然扫过一阵湿热的风,惊得他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除了、最后、一个,都、可以。”
康喜月的声音裹着刚洗完澡的水汽,黏糊糊地贴在耳边。
程英才现浴室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对方就坐在床边,梢滴着水,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冽香气。
他还来不及琢磨康喜月的话,颈侧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是康喜月低头凑了过来,嘴唇正厮磨着他昨晚自己咬出的那圈牙印。
那处皮肤本就敏感,被湿热的呼吸一烘,瞬间烫得惊人。像只耍赖的小狗,用鼻尖蹭着他烫的皮肤,一下又一下。
程英后颈泛起细密的麻意,顺着脊椎一节节往下爬,感觉骨头都软了。
他心头一跳,不对劲,天早亮了,他们不该再这样。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推康喜月,手腕却被反手攥住,那原本贴在他脖颈间的嘴唇,轻轻转了方向,落在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