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一看就是石剑所致,嵌在腰腹左侧,深可见骨。修士的恢复速度很?快,这会儿伤口一圈除却?干涸的血迹,就已然腻着一圈白色的细肉,是刚长出来的。“焱焱,真的一会儿就好了。”云梧还在说?着,一只手就要抬起,仓皇的越过宴焱,去重新将衣物?拢好。宴焱毫不?客气的伸手,随着清脆的一声‘啪’,云梧企图穿衣的手又?被他拍了下?去。“这哪里是一会儿能好?巨蛟威压导致的内伤还没好,这剑伤都嵌入主脉了,还在嘴硬。”宴焱也有点儿埋怨。眼下?前途不?知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若是云梧这伤没好,之后又?遇到了什么更可怖的对手,恐怕真要落下?旧疾。修士受伤再正常不?过了,打一打坐,通常就好了。就算耽搁进度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云梧居然瞒到现在都不?说?,哪里还像是把他宴焱当兄弟的样子?这么想着,宴焱更是眉一横,又?忍不?住道:“云兄,不?是我说?你,你受了伤就要和兄弟我讲,我难道还会嫌弃你?”他顿了顿,像是真气了:“是不?是没拿我当兄弟看了?”云梧被他连连的质问堵得说?不?出话,他明明生得比宴焱高,长得也人高马大的,此刻却?蔫蔫的低头挨训,半晌才?讷讷的憋出一句:“……没有。”这句‘没有’,也不?知是在否定宴焱的话,还是在挑衅的说?‘没有把宴焱当兄弟’。宴焱瞧了眼云梧乖巧的模样,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半,也默认了云梧此话是前者的意思,眉眼微松,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道:“我们就在这打坐,等你伤好了再出发。”说?着,宴焱不?由分说?抬起手,指尖轻点云梧的肩头,将他往下?摁。云梧肩上一重,原来是宴焱又?轻轻靠近了一寸。云梧往下?靠,乖顺的由着宴焱的意思,坐在了靠角落的石壁旁。宴焱也随之俯下?身,神情认真,就要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点儿草药,替云梧敷上。距离又?被拉得很?近。宴焱垂着头,纤长的乌睫轻轻扇动,拓下?一片阴影。他一手捏着一盒草药膏,一手则是用细长的手指挖出一大团绿色膏体,再伸手,用指腹轻轻手揉搓着伤口外圈。这草药是他在鬼市上买来的,据说?是用了往生河畔的草药,宴焱自己也用过几次,效果倒是挺好的。宴焱的手除却?虎口的那层薄茧,其余地方都细嫩极了。也不?知是不?是那草药的原因,指腹揉着伤口外围时,从接触的那一寸肌肤开始不?断的泛起酥麻,好像有千万只蚂蚁接连不?断的攀过肌肤。云梧极力克制着呼吸的幅度。可焱焱的力道太轻,又?太软。于是麦色的肌肤浮上一层细腻的薄汗,肌肉绷紧如弓,随着宴焱划弄的动作一起一伏。为了瞧清楚伤处的模样,宴焱又?低了低头,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伤处的样貌。这可苦了云梧,伤口细麻的痛早已算不?了什么,全部的感?官都好像集中在了腹部。不?光是细腻的触感?,还有如同羽毛般轻扫的气流,一呼一吸,缓缓蚕食着云梧的神经。“焱焱。”又?是一戳弄,不?知是不?是蹭到了什么地方,云梧终是忍不?住般的,喘了口气,只是声音哑得不?像话。宴焱动作一顿,揶揄的往下?瞥。“云兄,你是不?是憋狠了啊,怎么又?……”云梧的脸烧得不?成?样,宴焱抬起头,他就逃避的往旁边撇开头,避开宴焱探究调侃的视线。他极力的憋着,青筋利落的根根绷起,呼吸发颤。可下?一秒,眼见着那一圈的伤口都涂好了药,宴焱的手一转,就要不?老实?的往下?探。“焱焱,别!!”云梧猛的一抬头,近乎祈求。宴焱略一抬眼,手上动作不?停,甚至还饶有闲心的戳了戳剑柄:“你别羞啊,总是憋着也不?是个事儿,容易坏了。”这么说?着,宴焱秉持‘帮兄弟帮到底’的念头,劝道:“你不?如自己解决一下??”云梧这下?是真的憋不?住了,舌头都有点儿打结。“什、什么。”他讷讷的吸了口气,又?确认道:“在这里吗?”宴焱先前为了替他敷药,于是离小腹伤处便近了点,此时美人面?轻佻的勾着一抹笑,还在调侃着云梧的羞赧,浑然不?知这是个多么危险的姿势。似乎只要略微一弯腰,便能用唇封住他喋喋不?休的红唇,叫他再也说?不?出这样轻浮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