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李风情脸上。
青年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
眼眶里满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语气挺凶,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
宋庭樾没说话。
他只伸出手,把李风情整个人圈进怀里。
动作很轻,却箍得紧。
下巴抵在他头顶,就那么抱着,什么也不说。
李风情挣了一下,没挣开。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灰隼的声音带着点促狭:“行了啊,你俩要调情出去再调,这地儿味儿太大,熏得我眼睛疼。”
宋庭樾没理他。
只是把李风情又往怀里按了按,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抖。
不知道是冷的、吓的,还是刚才那通骂人耗光了力气。
“没事了,”宋庭樾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们先出去,这儿不算安全。”
李风情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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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地牢的那一刻,夜风灌进来。
李风情嗅到了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
他不敢抬头去看现在营地的光景,只想起行动前队长说过,这次行动要活捉李霁。
不管怎么说,留一条命在,总是好的。
李风情虚软地靠在宋庭樾背上,脸颊贴着依旧温热的军服后颈。
“没事,马上就出去了。”宋庭樾絮叨着安慰他,手臂稳稳托着他膝弯,同四名士兵掩护他撤离。
很快,风裹着消毒水味拂来。
几人到达临时搭建的后勤营区。
宋庭樾把他安顿在一顶帐篷里。
一番检查下来,李风情的情况还算不错,只有些轻微脱水和营养不良。
早已准备好的医生拿来营养补剂和盐水,给李风情打上吊针。
待一切安顿好,宋庭樾又出了帐篷。
帐篷的帘子没拉,李风情可以看见宋庭樾随着营地的医护们进出。
一场真枪实弹的战役,无论准备多齐全,都会有人受伤。
士兵、俘虏……医护们忙得团团转。
宋庭樾也在其中。
不过,虽说是帮忙,宋庭樾却始终没离帐篷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