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项觉得,卤子这个东西怎么做,用什么做,其实都不重要,吃的那个人爱吃,这个最重要。
备菜的时间,手机响了,是程易健的电话。
回来了,个信息就好,打什么电话啊?
“开始走了吗?”
曲项开着扩音,一边切葱一边跟程易健说话。
“嗯,忙完了,准备开始走了。那个啥,曲项,你怕猫吗?”
程易健今天最后一个活是帮一位患有重度抑郁者的小姑娘搬家。
小姑娘的家长已经找了她四个月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现在的住所。
这四个月里,无论父母怎么联系她,她只会偶尔回个“嗯”,然后视频几秒钟,证明自己还活着。
也不说自己在哪里,也不说自己在干什么。
父母好不容易才找到小姑娘现在的住址。
陈师傅在帮她打包物品的时候,现了小姑娘有好多好多的快递都堆积在了客厅里面没有打开。
各种大小不一的盒子,很不好收纳。
为了方便搬运,陈师傅跟小姑娘的家长沟通,能不能把快递拆开,合并到一个箱子里面。
他们同意了,开始的时候拆出来的还是一些正常的日品,但是拆到到其中一个大纸箱的时候,小姑娘的妈妈嗷的叫了一声,把箱子给丢个了出去。
一只“死”猫从箱子里面掉了出来。
“赶紧丢了,都臭了。”
女人感觉自己碰到了脏东西,很恶心,去洗手了。
程易健看了一下快递单,估计已经到货几天了。
猫身上的沾满了屎尿,散着恶臭。
“你买这个干什么,真是闲的。”
女孩爸爸一边骂着小姑娘,一边找来扫把,想把小猫扫回纸盒里,丢出去,太臭了。
就在这时,程易健好像看到小猫的身体还没硬,肚子甚至微微的动了一下。
“老板,这猫好像还活着。”
女孩爸爸用扫把捅了桶猫,小猫虚弱的叫了一声。
女孩听见猫叫,坐到地上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女孩妈妈听见哭声,洗完手出来,安慰道。
”不哭,不哭,喜欢的话,我回去再给你买一只。”母亲小心的安抚着女儿。
“就是你把她惯的,都惯成神经病了。”
女孩的哭声可能刺激到了这位父亲,他歇斯底里的朝母女二人狂吼。
一时间,屋里女孩的哭声、男人的谩骂声、女人的反驳声交织在了一起。
陈师傅把装猫的盒子拿下了楼,放在了垃圾桶旁边。
程易健默默的装车,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眼睛忍不住的往垃圾桶那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