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喜气很快膨胀得过了界,
他趿拉着棉鞋,揣着一把高级香烟,竟晃悠悠的来到了霍老爷子的院门前。
他这是特意跑到霍老爷子面前得瑟来着,却被霍老头拿着扫帚赶跑了。
霍老爷子朝着对方背影骂道:
“啊呸!狗东西,这么深的雪还跑过来炫耀,也不怕闪了老腰。
接着,他冷哼道:
“哼!好像谁家没大学生似的,我孙媳考上了京都医学院,我得瑟过吗?”
这份喧嚣的喜悦,像一把尖利的锥子,
刺破了家属院表面那层和睦的薄膜,将内里的世间百态赤裸裸地晾晒出来。
几家欢喜,几家愁苦,更有几家,弥漫着难以启齿的怨愤。
那场离奇集体窜稀而被抬出来的考生家里,此刻更是愁云惨雾。
她们不怨愤自家孩子不努力,而是怨愤别人家孩子太优秀,
吸了他们家的气运。
为此,家属已经连着生了几次争吵了,连刺骨的寒冷都堵不住她们愤慨的嘴脸。
而私底下,压抑的哭声从紧闭的窗户里泄露出来,混合着家长恨铁不成钢的责骂。
“哭!
你还有脸哭!
要不是你管不住嘴,乱吃东西,能考成这样?
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大好前途全毁了!”
“肯定是有人搞鬼!
故意的!
不然怎么偏偏就你们几个……”
骂声、哭声、叹息声,在漫天大雪中交织,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口。
有人隔着窗户,望着霍家或陆家热闹的方向,
眼神复杂,羡慕、嫉妒、不甘,最终都化为一声长叹,融入这片冰天雪地。
还真是万人千面,家属院里热闹得不行。
窗外,大雪无声地覆盖了飞檐翘角的屋顶,将整个家属院裹进一片静谧的洁白。
然而,这片洁白之下,涌动着截然不同的滚烫人间。
这一日,苏绾绾将手中的绘制好的电器图纸,以及演算过的数据交给了
京都电器厂的厂长。
厂长还是曾经京都第一机械厂调过来的张正明。
张正明对于苏绾绾的到来,表达了极大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