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陈长安借了队上一辆牛车,将行李运到公社邮局邮寄,这个时候崔美芳挺着大肚子来到苏绾绾家,
“绾绾,你们这是准备去随军了吗?”
“是啊,陈长安的级别够了,可以随军了,再说了,夫妻俩经常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儿啊,
队上那群长舌妇不是经常说我守活寡吗,还经常说风凉话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唉!也对,我只是舍不得你,你别听那群遭瘟货嚼舌根了,她们那是嫉妒你过得比她们好,
甚至嫉妒你长得比她们好看,又找了个好男人,生了个乖儿子。
她们无处泄心中阴暗的情绪,只能通过那张破嘴来让自己心里得到平衡。”
苏绾绾摸了摸崔美芳的肚子:“嗯,我知道,我以后会给你写信的。”
“好,我去上扫盲班,多学几个字,我给你回信啊。”
两人聊了很多,崔美芳仍然堵不住她瓜碴子的性情:
“绾绾,我跟你说哦,那个前大队长家的闺女陈巧凤,你知道吧,
现在她家没了特权后,她再也翘不起来了。
每天在家好吃懒做,啥也不干,上次她大嫂还跟她干了一架呢,她大嫂嚷嚷着要分家,不分家就离婚!
她大哥也闷不吭声,跟她媳妇儿一个意思,那就是分家。
郭爱华死活不干,还说什么丢不起那个脸,
其实最丢脸的是爱华婶儿养的那个闺女了。
一家人为了这么个遭瘟东西闹腾得不行,社员们看够了她家笑话。”
“陈巧凤还巴着牛棚里姓鲁的么?”
“那可不,她长情着呢,没想到吧,平时不着调的人,在这件事上倒是少有的执着,
有什么好吃的都往那边送。
尽管如此,人家也压根看不上她,见她就躲,你说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好好的大姑娘,上赶子给臭*九糟践,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腾的家宅不宁。
爱华婶子给她介绍了那么多好人家,其中一户人家都答应娶了,
结果,陈巧凤听闻后,在家要死要活的撒泼耍赖,就是不嫁,
还言明说什么,谁答应谁嫁,她这辈子非鲁澈不嫁。
嘁!真是不知所谓,贱得慌。”
“说来说去,还不是爱华婶子自己惯的。”
“谁说不是呢,这整个屯里的姑娘,谁家姑娘有陈巧凤过得舒坦啊,一家人把她当宝一样疼宠着,
只是可惜了。”
“可人家不知足啊,每天都在父母的死亡线上蹦跶。”
崔美芳垮下脸:“哎!说来说去,还是父母的问题,我在娘家的时候就没这待遇,
我爹娘重男轻女,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我哥和我弟的。
我和我姐就是家里的小白菜,吃得最少,干得最多,每天跟老黄牛似的。
所以,自我结婚之后,
我一门心事扑在我婆家,
我只要照顾好自己的小家,
照顾好我的男人和儿子就行了。
至于娘家人,就当亲戚走好了,既然都背了不孝的名声,那还顾忌什么呢,甘蔗没有两头甜的。
我才不像某些蠢货一样,把婆家的好东西拼命往娘家扒拉呢,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
苏绾绾:“……”这怎么好像在点她呢,但她娘家人跟别人家可不一样,他们知道好赖,
她愿意给娘家扒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