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舟!”
“喂!程延”
“这。”
声音从球拍架子后面传来,似乎许久没开口了,略带沙哑。
桑屿扭头,看见程延舟揉着耳朵走出来,半明半暗的光线打在他身上,气定神闲。
“……”
桑屿顿时冒了火:“没晕喊你那么多声不应?!”
其实程延舟在他喊第一声的时候,已经应了。
但桑屿嗓门太大,几乎将他的声音完全淹没。
程延舟没解释,不咸不淡开口:“哪有我插话的机会。”
桑屿噎了一下,想想又没法反驳,干脆上前一步,把攥了一路的纸条拍到程延舟胸口,冷声质问:“这东西哪来的?”
程延舟低头看了一眼,没认出来:“什么东西?”
“你问我?”桑屿简直要气笑了,不想再跟他说话,他深吸一口气,“一会儿再跟你算账,先跟我回去考试。”
他拽住对方衣摆往门口走。
刚迈出两步,器材室的门忽然咔嗒一声。
门外的光线随着门的关闭霎时无影无踪,室内顿时更加昏暗。
桑屿没费几秒,立刻反应过来异常,那不是门被风吹上的声音。
门外有人。
他迅松开衣摆,转身抓住门把,扯了扯:“谁在门口!”
他用力推了两下,门外似乎被人卡了东西,把手纹丝不动。
程延舟见状抬腿走过去,没想那么多,下意识为了确认,也去拉门把手。
他完全忘了桑屿的手还搁在上面,两人的手就这样一上一下诡异地交叠了。
像两张无意间贴住的面饼。
桑屿:“……”
程延舟:“……”
或许是一路跑过来的缘故,桑屿的手背有股不自然的凉意,没干透的水珠在程延舟温热的掌心蔓延开。
器材室的门不知哪年哪月破了一条缝,呼呼的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带着泥土和潮湿的气息。
程延舟掌心不受控地蜷了一下。
这种小幅度的动作,肉眼往往难以察觉,可偏偏两人此刻手心贴手背。
别说动作,就连程延舟指腹脉搏的跳动桑屿都能清晰感受到。
上一次牵手怎么没觉得这人脉搏这么能蹦?
桑屿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吓到了。
类似游戏里的jumpscare,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任何东西都会把人吓一跳。
尽管才高二,程延舟的手掌却已经很大了,大到足以完全包裹住桑屿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