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循善诱,“是不是,代入了你跟我的感情?”
闻葭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能说代入了我们的感情,毕竟戏跟现实还是有区别的,我只是,联想到了我们的感情。”
靠移情来演哭戏,也算是一种技巧。只不过她有天赋,演技好,好到让观众分不清她的眼泪,到底是为什么而流。
“那你告诉我,”他一步步问,问出自己心中所想,“你的眼泪,是为角色流的,还是为我们两个的感情流的?”
闻葭又不说话了。
“你代入了,”他换了个词,“联想了什么,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
“如果我没猜错,你联想了我们无法在一起,所以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
她在心里回答了。
是。
该死的沈知蕴,偏偏爱往她耳边吹风,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沈知蕴润物无声的本领太高。
她像推了管针筒,将那样一番话推进她身体里。
将许博征不会接受她的观念,扎进她血管里。
她强迫自己不去相信,但是她现她做不到,几乎成了一种潜意识。
刚才演到不能相守的戏码,她就是带着这样的情绪去诠释的,脑海中想象了与他分开的场面。
想得深了,眼泪便也流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么联想?”
“我只是假设。”
“我不相信。联想别的也可以哭,为什么偏偏联想我们没有以后?你就这么笃定,我们不会在一起么?闻葭。”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眸,睫毛湿漉漉。
“是不是谁的话语,让你有这种念头?”
他直接问了出来:“沈知蕴还跟你说了其他的什么,对不对?”
许邵廷原本想迂回着问,但是,他一刻也等不了,昨天她逃避,今天他想要她正视。
“没有。她只说你父亲很难对付。”
许邵廷沉默着,闭闭眼。
太懂事了。
他不需要她这么懂事。
“我都知道了。”他似乎有失望,“她跟你说了什么,我都知道了。”
闻葭怔着双眼去看他。
他给她擦了擦泪,“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想要隐瞒逃避?”
闻葭没有回答她,也许是在组织语言,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个人相顾无言半晌,房车门外蓦地传来一声嚣张的跑车引擎轰鸣,紧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最后,房车门被打开,一道少女声线由远及近:
“闻姐——”
许易棠的声音跟脚步都是一个急刹,被眼前的景象扼住了。
她看见她大哥,气定神闲地坐在沙上,长腿舒展,闻葭在他怀中,两个人额头相抵。
更要命的是,他一只手明目张胆地贴在她臀线,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不像狎昵,倒像是一种无声的、极具占有欲的安抚。
许邵廷对她的闯入并不意外,反倒好整以暇地抬眸,欣赏她脸上震惊的表情。
许易棠脚底像生了根,脸上热腾腾的。
虽然早知道他俩的关系,也做过心理建设,但亲眼见到她矜贵自持、冷清禁欲的大哥,把女明星抱在腿上亲热,冲击力还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