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煜对叶若生这个亲戚有点印象,感觉就是个被惯坏了的无脑娇小姐,虽然她上次对自己出言不逊,但赵瑾煜并不会放在心上。
这点,跟她是不是叶若生的亲戚其实没什么关系,赵瑾煜不是个爱计较口舌之争的人,她的习惯是,“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而选择动手的对象,怎么着也得是个能和她过上两招儿的人,显然,叶若生的这个亲戚并不在其中。
那剩下的,赵瑾煜对待她的态度就只能取决于叶若生,如果是叶若生亲近的人,那赵瑾煜对待他们也不会差,但如果是叶若生讨厌的人,也别指望她会有笑脸。
叶若生根本不想搭理叶荷,打从她上次对赵瑾煜不礼貌开始,在叶若生心里,她就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叶若生甩开叶荷拽着自己的手,就要往餐厅里走,叶荷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但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她必须要保持体面。
尤其叶若生身边此时站着装扮成“郑嘉佳”的赵瑾煜,今天的赵瑾煜一身老派绅士风,羊毛大衣配西装,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叶荷虽不懂什么外国品牌,但她一个大家闺秀,料子好坏和衣服的质感,她是会看的,一眼便瞧出,叶若生身边的“青年”身价不菲。
想给人留个好印象,又想问问叶若生,他和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叶荷只能陪着笑脸,跟在叶若生身后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这时,包福善在餐厅内左等右等不见他们,出来找人,“嘉佳,你同叶先生为什么还不进去?”
顾及叶若生在场,他讲的是普通话,但浓重的口音,随便哪个人都能听出他的产地。
赵瑾煜没说话,只用手搭了下叶若生的胳膊,示意他往里走,这样的动作也阻绝了叶荷跟上来的动作,抬手间不经意露出的腕表,再一次证明她的身份不一般。
“小荷,你看见没?”跟叶荷一起来的一个青年道。
“什么?”叶荷不明所以。
“那个港仔手上戴着的手表啊,我认得那个牌子,好像是叫什么丽,啥螺来着?哦,对,对,鹦鹉螺,鹦鹉螺。”
“不晓得他这块值多少钱,但起码几万块是要的,咱们这边没得卖,不然我怎么着也要搞一块。”
“小荷,那是你弟吧?他和那些港仔看着关系不错,你想办法介绍大家认识认识啊。”
叶荷满脑子都是几万块的手表,至于什么螺不螺的,她是记不住的,能戴的起几万块的手表,会是什么样的身份,叶若生啥时候有这样的朋友,她怎么不知道。
餐厅里,包福善把菜单递给赵瑾煜,“嘉佳,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前几次试菜你都不在,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咱们的厨师都是鬼佬。”包福善贴近赵瑾煜耳边小声道。
“菜品绝对正宗,我办事你放心。”
“你小子从小就吃最拿手,不然能长成这样。”赵瑾煜笑着打趣他,回手把菜单放到叶若生手里,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包子。”
叶若生前一秒还在吃包福善靠的太近的飞醋,下一秒就露出漂亮的笑脸。
叶荷进餐厅就看到靠近吧台边的座位那,戴着名贵手表的“青年”低头在跟叶若生说话,他们两个人脸贴着脸。
叶若生是个多冷淡的性子,叶荷清楚的很,别说外人,就是家里的亲戚之间,也没人能跟他这么近距离接触。
叶荷前些日子是听过些关于叶若生的传闻的,不过她压根没放在心上,更不可能相信。
叶若生是什么人?整天除了课题就是课题,恨不得365天都在学校,他会和个男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想想都觉得可笑。
可眼前的情形,又让叶荷对自己先前笃定的事产生了怀疑,难道说他这个堂弟,不是个木头,只是眼界高,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现在遇到有钱的,就主动贴上去。嘁,看来平时不过是装的。就是不知道让爷爷看见,他引以为荣的孙子,在一个男人面前这副模样,会是个什么表情。
真想让整天昂着头,像只孔雀的二婶好好瞧瞧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可傲的,还不是凭着张漂亮脸蛋勾搭有钱人,呸。
赵瑾煜听不见叶荷心里想什么,但从她频频扫过来的眼神和脸上的神情,都能推测出她对叶若生的不善。任何伤害和企图伤害叶若生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叶荷和她的几个朋友点完菜后,不断有人催促她过去和叶若生搭话,好趁机介绍大家跟那几个港城人认识。
“小荷,你去叫你弟过来坐坐嘛,大家今天第一次见,熟悉熟悉,改天也可以一起出来玩嘛。”
坐在叶荷旁边的一个烫着卷的姑娘笑着说,眼神还不时飘向叶若生那边。
“你们那么急做什么,今天人家开业明显不是交朋友的时候,我弟既然和这里的老板是朋友,等我回去和他说一下,你们还怕以后没机会多结识几个港城人?”
叶荷端起服务员刚送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她刚才看过菜单,就这一杯咖啡就要五块钱,其他菜品从十几块到几十块不等。
是不用票,但在这里吃一顿饭起码要上百块。再联想到那群港城人一块手表都要几万块,有钱可真好!
在西餐厅吃完饭,赵瑾煜又带着叶若生去对面的酒吧转了转,出来时看着街边停着的小轿车,她思索后道,“等毕业,我给你买辆车吧?”
“不骑摩托车的时候,要去哪实在不方便。”赵瑾煜说这话的时候,想的是刚才坐公交来的时候,车上人打量她的眼神。
要不是为了符合“郑嘉佳”的形象,她也用不着穿一身armani挤公交,要不是她灵活,大衣差点让大妈们给她扯掉。
“你挑一辆你喜欢的,千万别让我选,我一直没买,就是因为我实在选不出来。”
叶若生似乎也想起了刚才赵瑾煜在车上奋力护住大衣的动作,他用力压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