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姐,我们先学奉茶吧!”
江月见依言接过茶杯,身姿端正,动作平稳优雅,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就在她双手稳稳端起茶杯的瞬间——
咔嚓!
清脆碎裂声响起,茶盏直接在她掌心碎成几片。
江月见神情淡定:“杯子质量也不行。”
沈明玉彻底无言以对:“……”
她严重怀疑,江姐姐是故意的!
沈云阳无奈扶额,彻底放弃:“不必学了,你随心便好。”
江月见坦然颔首,淡淡应了一声:“嗯。”
沈明玉一脸忐忑:“皇兄,这样真的可以吗?家宴会不会失礼?”
沈云阳温柔安抚,眼底满是纵容:“无妨,有我和母后在,不会出事。”
沈明玉这才彻底安心。
她也算彻底看明白了,这位江姐姐根本不是寻常凡人,根本不能用世俗规矩衡量。
同时,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八卦微光。
皇兄看向江姐姐的眼神,对待她的态度,处处透着不一样的暧昧纵容,绝对不一般!
午后,宫中制衣坊的吴嬷嬷登门量体裁衣。
吴嬷嬷在宫中当差数十年,人脉广博,精于世故,早年受过高贵妃恩惠,是妥妥的贵妃一派。
她一进门,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便上下打量着江月见。
见她衣着朴素无华,鬓间身上无半点珠玉首饰,周身看着素净寡淡,心底瞬间生出几分轻视。
不过是运气好治好皇后的乡野丫头罢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草根,登不了大雅之堂。
“江姑娘,请站直身子,老奴为您量体裁尺。”
吴嬷嬷语气看似客气,眉眼间却藏着居高临下的轻慢,姿态端着宫里老人的架子。
江月见依言站直身形,神色淡漠,眸色清冷无波,任由软尺在周身比划丈量,全程慵懒又随性。
吴嬷嬷量至上臂时,袖口别着的细小衣针顺势滑落。
她在后宫浸淫多年,最擅长这种不痛不痒的敲打手段。
看似无意失手,实则角度力道拿捏得刚刚好——足够让寻常娇弱姑娘刺痛惊呼,落个下马威,又绝不会真的伤人留痕。
针尖狠狠扎向江月见的肌肤。
下一瞬,那根细细的钢针,生生抵弯了。
吴嬷嬷低头看着那根弯掉的针,脸色僵住了。
这姑娘的皮肉,是铁打的吗?
江月见站在原地,眉眼未动,神色分毫未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底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万事不入眼的冷淡模样。
“你扎我?”
吴嬷嬷的手一抖,连忙把针藏进袖子里,干笑了一声:“江姑娘说笑了,老奴是不小心的……”
“是吗?”江月见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却让吴嬷嬷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沈云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吴嬷嬷那张不自然的脸,和江月见微微蹙眉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
吴嬷嬷连忙躬身行礼:“殿下,老奴方才量衣时不小心……”
“我没问你。”沈云阳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转向江月见,“她对你做了什么?”
江月见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她用针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