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阳早有准备,侧身一闪,同时拔刀格挡。
但他的刀刚拔出一半,一道白影已经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江月见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沈云阳身前,右手一伸,直接抓住了那把劈下来的柴刀刀刃。
刀刃停在了距离沈云阳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领头的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猛地一拧刀柄,刀刃在江月见的掌心转了一下,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她的指缝间渗了出来。
“蠢娘们!”领头的哈哈大笑,“我这刀上淬了毒,见血封喉!你死定了!”
江月见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掌,鄙夷道:“这也算毒?垃圾。”
她松开手,甩了甩掌心的黑血。
那几道被刀刃割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愈合,最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滑如初,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领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那些假扮流民的杀手们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杀人放火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中了剧毒还能活蹦乱跳的,更别说伤口眨眼间就愈合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领头的回过神来,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一起上!杀了她!”
但已经晚了。
江月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冲进了那群假流民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片刻,一百多号人,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昏了过去,有的抱着断手断脚哀嚎,有的蜷缩成一团瑟瑟抖。
江月见飘回到沈云阳面前。
沈云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掌心,确认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以后,且不可再挡在我面前。”
江月见无所谓道:“不行,你是本郡主的,本郡主护食。”
“…………”沈云阳:“若是有一天,我的血不在对你有用呢?”
江月见:“你还是我的双修搭子啊!”
话说,离开月阳城后,很久没双修了。
沈云阳:“……”她这张噎死人不偿命的嘴……他真是多此一问。
看沈云阳脸色沉沉,江月见安慰道:“放心了,就算有一天你老了,血不能喝了,床上也不行了,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沈云阳:“我谢谢你!”
沈云阳不想再自己找虐,松开了她。走向那个头领。
他蹲下身,在那个领头的身上搜了一遍。
领头的人已经昏死过去,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沈云阳从他怀里摸出一块令牌,翻过来一看,令牌上刻着一个“东”字,背面是东宫的纹饰。
东宫的令牌。
虽然是伪造的,但做工非常精细,不是一般人能仿造出来的。
沈云阳把令牌收进怀里,冷笑了一声。
三皇子这一手,玩得可真够脏的。
派杀手假扮流民劫杀他,还带着伪造的东宫令牌,万一失手了,还可以嫁祸给东宫,一石二鸟。
沈云阳站起身来,吩咐侍卫:“把领头的捆了,天亮之后送到最近的官府,就说是一伙冒充流民的劫匪。其他人,扔在这里就行了,自会有人来收尸。”
侍卫抱拳领命,带着其他几个开始打扫战场。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上路。
经过昨晚那一战,随行的侍卫们看江月见的眼神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