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撫娟兒的情緒,接下來四丫並未與她再說起這件事兒,而是有意地把話題轉移至了別處。
開始的時候娟兒還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慢慢地,娟兒的臉色終於有了笑意,四丫這才放了心。
兩世為人,四丫都算不上情商高的人,但是她卻堅信一點,無論是愛情、親情還是友情,都應該是讓人幸福快樂的,假如這些讓人不快樂了,那不要也罷!
那些所謂的為情痴狂,更甚為愛殉情的人,四丫都覺得不屑一顧……每當她想起前世時自己因為個男人喝得爛醉,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兩個人說起話來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中已到了晚上,外面的天也半黑!
娟兒很感激四丫今天能過來和她說話,所以一定要留四丫下來吃晚飯。
四丫見娟兒情緒剛好一些,也不想讓她失望,於是就應了下來。
上午從家過來的時候,四丫與趙氏說過她過來吳家,所以這個時間了,趙氏應該知道她被吳家留了晚飯。
晚飯過後,天已經全黑了,雖然都是在一個村子,但是前王村與後王村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四丫就阻止了娟兒送自己回家的要求,而喚作吳家三郎送自己回家。
其實,四丫是有話要與吳家三郎說的。
雖說今年的雨雪天氣少,但是正月里的天還是冰冷得厲害,尤其是夜晚。
十五雖已經過去,天上的月亮卻還是與圓月無差,只是那月光,卻是朦朦霧霧的,不似十五那般的清明。
四丫攏了攏臨走時娟兒塞給她的棉袖套,默然地走在吳家三郎的身後。
吳家三郎走得不是很快,可以算得上是很慢,細長的身姿,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已經比四丫高了有一個半頭那樣多。
自從回來之後,四丫沒見過吳家三郎幾面,一時倒是有些訝於他的高瘦,四丫記得以前的吳家三郎雖算不上胖,但也不似此時看的這般清瘦。
難不成這廝為了「風度」,故意少穿了衣裳。
想到這裡,四丫就想起了前世大街上的那些個冬日裡穿絲襪的女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身上立馬冷了幾分。
就在四丫一面走著,一面在後面看著吳家三郎的背影天馬行空的時候,吳家三郎卻是在想著應該和四丫說些什麼才好。
自己的舉人頭號,雖沒讓吳家三郎飄飄然,卻也是讓他暗自激動了一番,但是此時面對著四丫,這舉人名號卻是讓吳家三郎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了什麼話,該如何說。
說實話,吳家三郎一方面希望四丫注意到他的這份成功,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四丫看出他的不「謙虛」,從而瞧不上他。
不得不說,從小看著四丫那般地聰慧能幹,吳家三郎在四丫面前還是有著自卑的。
他之所以能堅持夜夜苦讀,其中不乏想證明自己,在那個讓他覺得自卑的四丫面前。
「三郎哥!恭喜你高中舉人!」見路走了快三分之一了,兩人還沒說上話,四丫只能主動地開了口。
在省城的時候,因為忙這忙那,四丫並未正式地向吳家三郎道了喜,回到村里,四丫更是連吳家三郎的面也沒見上幾次。
「啊!嘿……嘿……沒……不用……嘿嘿!」
想來想去,卻是沒想到等來了四丫主動開口,平日裡穩重的吳家三郎,聽了四丫這聲道喜,卻是激動地忘了抬腳走路,只難得咧開嘴站在那裡傻笑。
「呵呵!」
四丫一直就覺得吳家三郎的性子彆扭,此時看著他這般的模樣,心裡更覺得此人性格多怪,一時也只能跟著乾笑兩聲。
好似是意識到自己的不妥,吳家三郎趕緊收起那咧開嘴的傻笑,立即就恢復成了那個抿嘴不語的吳家三郎,大步走在了四丫的前面。只不過那暗夜裡的臉,早就火燒一般的通紅。
「三郎哥!你何事啟程去京城?」
見吳家三郎恢復了正常,四丫就小跑跟上前面的吳家三郎,問道。
「後日!」
想著這事情肯定是自家娘親或是娟兒告訴四丫的,於是吳家三郎回答道。
回答完四丫的話後,吳家三郎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只見他皺著眉頭糾結了一番,轉而就又開口問道:「你還……不……你們…還需不需要過去省城,正好縣衙里派了車馬,可以……可以一起,也……也可以省了車馬費!」
說完這些,吳家三郎覺得自己額頭的汗都要出來了,即便此時的冷風,,吹得他臉斯斯的發疼。
「啊!不用,不用!酒樓和書坊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這一年大概都不用再過去了!」
四丫以為吳家三郎是因為每次過去都乘了自家馬車,覺得心裡過不去,所以想報答一二,才說的這番話,所以自是帶著謝意地說道。
「哦!」即便知道四丫不可能和自己一塊上路,但是此時親口聽到四丫的話,吳家三郎還是免不得一陣失望。
「不過,還是謝謝三郎哥!以後三郎哥要是做了大官的話,一定要照顧小妹一二!」
見吳家三郎有些失望,四丫接著又說道。
有腿不抱才是傻子呢,就憑著吳家三郎年紀輕輕就中了舉人,這以後的前途絕對不會差,如果有一個走仕途的靠山,那以後要是做起生意來,豈不是更方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