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意襲人,陣陣清風伴著婦人熱鬧的搓洗聲音,顯得更生機勃勃。
「老房家的,也拆洗冬衣呢!」
「恩呢!穿了一個冬日裡,不洗洗就得發霉了!」
……
小河的水清澈見底,嘩啦嘩啦的水聲,婦人的說笑聲,孩童追逐小蝌蚪的奇吵鬧聲……最後匯作一塊,譜成一曲鄉村春曲。
「喲!草兒娘親,你這衣裳我咋沒見過啊!」
忽然,一個婦人驚訝地聲音響起,接著就見她從另一個婦人手中拿起一件紫紅色的衣裳,大嗓門的叫道。
婦人們是最愛熱鬧的,一聽這婦人的聲音,趕緊都湊到這邊來。
「我看看!」
「真好看,這顏色好看!」
「料子摸著也舒服呢!」
「草兒娘親,你啥時候有這件衣裳啦,我倒是沒見你穿過呢!」
……
接著,就聽得婦人們一邊笑,一邊看著那衣裳七嘴八舌起來。
被喚做草兒娘親的婦人,看著大家都在圍著自己的衣裳討論,面上有些個不好意思。
「這……這衣裳是我以前的,一直都沒捨得穿,這不,大牛要成親了,我想著……到時候穿的喜慶些,所以就翻出來洗洗!」都是一個村的,況且草兒娘親性格一直是最老實的,自是別人問了什麼,她就回了什麼。
「其實,這料子……!」回答完之後,草兒娘親想了想,又準備出聲說道。
只是口中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被一群婦人的聲音蓋了過去。
……
「聽說那范家可是個大戶人家呢!」
「趙家也不差,那溫室大棚可都是大牛一人管著……!」
……
冬去春來,熱鬧自是少不了,現下王村最熱鬧的事情莫過於趙家的趙大牛娶親了。
看著婦人們手中拿著自己的衣裳,嘴裡的話題早就變了,草兒娘親嘴角揚了揚,然後繼續漿洗起衣裳。
趙家的趙大牛成親,草兒娘親真心地歡喜,雖然她與趙家的關係不如吳氏和秀才娘親她們親近,但是她是個知恩情的人,她知道現下自家的日子過得這般好,全都是因著趙家。
其實,不止是草兒娘親這樣想吧,那些在作坊,溫室大棚以及酒樓做工的人應該都是這麼想的,不說其他的,至少他們的日子都不知不覺地變好了。
這好像都是因著趙家,沒有誰是真的糊塗的,特別是關係到自身的時候。
四月二十二,宜嫁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隨著最後一句落下,滿屋子頓時炸了鍋了。
年輕兒郎的故意玩笑聲音。
婦人大聲賀喜的聲音。
小媳婦大姑娘紅著臉低著頭嗤嗤笑的聲音。
還有那小孩童爭著搶著討要糖果的聲音。
……
一雙人,身著大紅婚服,被吳家三兄弟以及村裡的那些二郎推搡著朝著房走去。
娘被繡著百合花的大紅蓋頭蓋得嚴實,而郎官雖沒有大紅的蓋頭,卻也是羞紅了一張面色。一根大紅花綢,緊緊地攥在一雙人的手中。
「好了!好了!你們這些個混小子,待你們娶親的時候,看看還會不會這般厚臉皮!」笑鬧了一陣之後,媒婆王翠香一邊笑著,一邊開始趕著屋子裡那些個少兒郎了。
「嘿嘿!王嬸子,我們就想見見嫂子什麼模樣,要麼以後在村里碰到了,不認識那豈不是尷尬!」
「是啊!是啊!聽說嫂子天仙似的模樣呢!」
「趙兄,可不許那般小氣,也讓咱們兄弟瞧瞧!」
……
少兒郎自然不是那般好打發的,只見他們一面嬉笑著玩說,一面朝著娘吹了口哨。
「你們這些混小子啊!」看著這些小兒郎明顯羞紅的面色,王翠香也不由得滿臉堆笑著說道。
鬧娘自然是越熱鬧越好,只是這些個半大的兒郎,畢竟也都是不知事的,雖然嘴上那般說,面色到底也都顯出些不好意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