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如今到了現在這地步了,暫時的只能好好地休整,要是還像之前那樣的動靜,最後指不定會鬧成什麼樣子,所以王老爺子這才會每日地叮囑著楊氏,讓她收斂了她那脾氣。
「耀宗,耀光啊!你爺老了,明日收麥子,你們可是要下了大力氣啊!別跟……哎!總歸,你們要記住,咱們莊稼人,就得靠力氣過活,別想那些個虛頭巴腦的!」這邊剛從王老爺子屋子裡退了出來,王土旺就把兩個兒子叫了自己屋裡,開始了訓話。
耀宗與耀光自是也明白自家爹話里的意思了,自家爹這是讓他們兩人別跟著自家娘親與兄弟耀門學了壞了,自打自家娘親與耀門離家之後,自家爹就三天兩頭地敲打他們一番。
「是!爹!我們會好好地幹活的!」既是明白了自家爹的話,耀宗與耀光自是應了聲了。
見兩個兒子都應了聲了,王土旺就讓他們回屋去了。
二個兒子走了,屋子裡又只剩王土旺一人,只見他看了看空無一人的炕上,恨恨地說道:「你這婆娘,等你回來,看我怎麼打死你!」
即便胡氏再一無是處,這屋子裡有個人總是好的。
「看來爹娘是不會答應我去照看珠花做月子的!」回到了屋子之後,周氏從桌子上拿起那剛做好的小衣裳,然後有些失望地說道。
「這也不能怪爹娘!你說這正趕著收麥子的時候,誰家能缺了人了!再說了,珠花婆家那頭對咱閨女不是一直都很好嗎!你就別擔心了!」聽了周氏這番話,王土喜自是得安慰上幾句。
「我也沒怪爹娘!我就是怕……怕珠花的婆家因為她生的閨女,就不好好地待她……這女人月子地可是最緊要的,這萬一要是照顧不好,就會落下一輩子的病!」身為娘親,周氏這邊難免會多想一些。
剛得知珠花生了閨女那日,周氏就匆匆地趕了過去,她可是清楚地記得珠花婆家人笑容背後的失望,這也是她左右不安心的緣故。
「你也別多想了!這珠花生的是閨女,按理說,這娘家人也是沒有上門照看的理,等下次珠花生了兒子,你再過去照顧,那也就是順理成章了!」王土喜雖也疼愛兩個閨女,但是作為男子,難免也有著輕女的思想。
王土喜的話,周氏自是不會贊同,自己的閨女,自是自己心疼,不過周氏也沒再與王土喜多說什麼,拿著那做的小衣裳,坐在那裡發呆來。
漸漸地,王家院子裡的燈都熄滅了,全家人也都進入了夢鄉。
「哎呦!酸死我了!」就在王家院子裡完全沒有了光亮與聲音的時候,王家屋子後面卻是有一個人從牆根站了起來,只見她一面艱難地站起身子,一面小聲地抱怨著。
「這該是差不多都睡下了!瞧我這倒霉催的!走了那麼長路就算了!最後還得等到這個時候!」雖然知道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但是胡氏依舊是管不住那雙嘴,嘟嘟囔囔地抱怨個不停來。
趁著滿夜空的星色,胡氏走到了王土旺住的東屋。
「土旺!土旺!」背著牆壁,胡氏把耳朵貼到了牆壁,然後小聲地朝著裡面喊道。
屋子裡王土旺睡得正熟,牆壁背後的聲音一點也沒覺察到,反而是他那打呼嚕的聲響,清晰地傳了胡氏的耳中。
「這個死人兒!睡得那樣子死!」胡氏連著喊了好大一會兒,還是只聽得王土旺呼嚕呼嚕的打呼聲,所以難免有些氣急地抱怨著。
即便氣急,胡氏也知道此時不能再大了聲音,所以她又轉頭,朝著自家兩個兒子所住的屋子的後牆根走去。
「耀宗!耀光!耀宗!耀光!」胡氏依舊如之前那樣貼著牆壁喚起了自家兒子。
胡氏憋著聲音喚了好大一會兒,兩個兒子的屋裡依舊是靜悄悄地,這讓胡氏心裡更不得勁了,只見她又抱怨著說道:「這兩個白眼狼,還不如他們的爹呢!至少他們的爹還有個聲響!」
胡氏本來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只見她喊了一會兒見哪個屋子也沒了動靜,索性就沿著牆根坐了下來,不再費了那力氣了。
「還好我在小香那裡吃的飽了!算了,總歸這天也不太冷!我就睡在這兒吧!」沒一會兒,胡氏就覺得有些個困意了,所以她嘀咕了一句,頭一歪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