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朱大福自是左翻右轉的睡不著覺來,惹得自家那位母夜叉又是老一頓抱怨來。
第二日,朱大福青黑著眼睛早早就出了門去了,自己昧了銀錢的事情自是不能讓臧掌柜的知道!要是知道了,自己就不止是人財兩失了,失去了臧掌柜的信任,那自己飯碗可是不保啊!
昨晚想了一晚,想來想去,這事情還是得從小香那裡入手,所以他一出了門,就往小香的住處去了。
「什麼?你們租下了這裡的屋子,那小香呢?小香去哪裡了?」朱大福哪裡想到小香早就是人去屋空,自己是撲了個空來,所以語氣有些個氣急敗壞來。
「什么小香,小臭的?老娘這裡還忙著呢,沒事兒給我躲一邊去,別礙著老娘做事情!」住進屋子的矮黑婦人自然也不是好惹的,聽著眼前人那樣不客氣的話,嘴裡自是也不會有什麼好來。
聽了這矮黑婦人的話,朱大福不由得心裡一驚,這婦人罵起人來怎地與他家那婆娘那樣的相似來,於是趕緊就撤出了那小院來。
「這個女人,怪不得要把銀錢還回來呢!原來早就作好打算了!好啊!好啊!也不知道那趙框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就那樣子把我這老相好的給舍了啊!」出了小院,朱大福心裡那是一個不得勁啊,這一邊走著,一邊嘀咕數落起小香來。
重走到街上,朱大福不敢回了酒樓來,他真怕臧掌柜的再問起小香的事情來。只是小香搬了住處,這一時半會兒的他也真不知道去哪裡尋來,此時的朱大福可謂是嘗到了左右為難的滋味來。
就這樣走著走著,這街道差不多都讓這朱大福給走了一遍來。
「朱管事的,真的是你啊!哎呀,娘吶!怎麼這麼巧啊!我這齣來買個包子都能遇著熟人,這老天爺真是長眼睛啊!」忽然,一個糙嗓門的婦人聲音傳了來,把正在想法子的朱大福小嚇了一跳。
「你是?」看著眼前笑得沒了眼睛的婦人,朱大福皺著眉頭想了又想,也沒想出自己見過這人來,於是就出言問道。
「您看您!這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是胡氏,咱們在小香妹子的屋子裡不時打過一兩次的照面嗎?」見朱大福不記得自己,胡氏也是笑呵呵地給他提了醒說道。
一聽眼前婦人的話,朱大福又仔細地看了她幾眼,但是腦中還是未有一絲的印象來,不過見這婦人提起小香,朱大福這腦中一轉,面上一松,一下子就換了一副笑臉模樣熱情地說道:「是胡大妹子啊!瞧我這……成天忙活的,把您這都忘了,我該罰!該罰!這樣,胡大妹子你找個好的地方,今兒個我請客,為了沒認出胡大妹子,我得好好的賠罪才是!」
一聽朱大福這話,胡氏自然是十分的受寵若驚來,在胡氏看來,朱大福這樣的大管事,管著那樣的一個大酒樓,此時對自己這樣子禮遇,心裡怎麼能不覺得飄飄然呢!
「這……朱管事,您這實在是太客氣了!我這……要麼,咱們去牛氣酒樓吧!」聽了朱大福的話,胡氏面上不由得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但是隨即就不客氣地定下了酒樓來。
胡氏一直是個有了銀錢,就喜歡到處炫耀,胡吃海吃的人,耀門已經好些日子沒給她送了銀錢了,要麼她也不會淪落到吃包子的境地來。
再說了,胡氏本就是個愛占小便宜的人,這種性子,就算胡氏將來變得再富貴,那也是改變不了的。
一聽胡氏這話,朱大福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這婦人,還真是……牛氣酒樓,他這是想都沒敢想來,虧她說得出口。
「這……這……!」朱大福一邊想著,一邊作出一副為難的神色來。
「您放心!這牛氣酒樓我早就聽說了,那裡的火鍋絕對是好吃,不會讓您失望的!」胡氏倒是沒看出朱大福是為著什麼為難,還主動地給他保證了起來。
「那……那就牛氣酒樓吧!誰叫今日我與妹子這樣子有緣呢!」心裡雖然不樂意,但是朱大福心裡想著自己的飯碗與這一頓飯,自是飯碗重要來,於是就狠了狠心,應了下來,心想到時候要是自家臧掌柜的問起來,就說自己是去嘗嘗這牛氣酒樓的火鍋到底是有何獨特之處來。
快要到了牛氣酒樓的時候,朱大福先是看了一眼自家的酒樓,然後乘著不注意,趕緊就溜進了牛氣酒樓的門來。
胡氏性子大咧咧的,倒是沒瞧出朱大福的怪異之處,胡氏早就想到牛氣酒樓里瞧瞧了,之前一直不太敢來,這次倒是討了個現成的便宜。
「客官,裡面請!」門前迎客的夥計見著朱大福做鬼似的溜進了酒樓里,倒是也沒聲張,見著又一個婦人過了來,自是笑臉相迎來。
聽著趙傢伙計的對自己這樣子客氣,胡氏那心裡甭提有多美了,雄糾糾氣昂昂地就走進了酒樓之中了。
各色的客人,夥計們自是見的多了,胡氏這樣的,他們自是不會覺得有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