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學堂大得很!真是趙家母女出的銀錢建的學堂?」楊氏這邊又酸著語氣打聽說道。
「都是四丫一人出錢建的!」王土文實話回答說道。
「真是有錢燒的!以前在王家的時候沒見她們有那樣的本事,這一出了王家,個個成了能幹人兒了!」聽自家兒子那樣說,楊氏嘴裡自是不會有什麼好話,那言語裡的陰陽怪氣,聽得王土文不由得替自家娘紅了臉來。
「老四啊!你說……!」楊氏想到那趙家這樣子發達,而自家如今連那十五畝地都贖不回來,心裡自然很是有落差來,於是就想與自家四兒子好好地哭訴一番!可她這剛開口,就聽得院子裡自家大兒媳婦的聲音來。
「耀門啊!你可回來了!娘親可想死你了!」胡氏一見自家兒子進了門,那激動地,扔下手中的抹布就朝著自家兒子奔了去!這一邊奔著,一邊毫不掩飾對自家兒子歸來的激動情緒來。
「娘親。」看著自家娘親鼻子一把眼淚一把地到了自己跟前,耀門皺了皺眉頭喊道。
「耀門啊!娘親……!」聽得這聲娘親!胡氏這些天遭的罪一下子就湧上心頭,只見她開口就要朝著自家兒子哭訴說道。
「老大媳婦!耀門剛回來!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去給他弄些吃的!」沒等胡氏的話說完,楊氏這邊就眼神厲厲地警告著她說道。
胡氏看到自家婆婆這番厲色,心裡不禁一顫,於是就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就朝著廚房去了!
「奶!小叔!」耀門見自家娘親與奶的神色,也是猜到了幾分來,但是他依舊神色不變地上前喊了楊氏與王土文說道。
「耀門啊!你爺這些天早就念叨你了!看你這臉色怎麼這麼不好啊!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情了啊?」楊氏心裡明白家裡的地還指著這個孫兒給贖回來呢,所以對於耀門,她自是要好顏色來。
「孫兒這些天都在外面辦事,所以一直沒睡好!」聽了自家奶這番刻意討好的關心,耀門嘴角一揚,隨即恭敬地答道。
「那快回屋歇著吧!我讓你娘……你二嬸子給你燒些熱水送屋去!洗洗再睡更舒坦些!」聽了自家孫兒的話,楊氏自是好顏色地說道。
「哎!」這幾天耀門的確是整夜整夜沒合眼來,所以聽了自家奶的話,應上一聲,就轉身回了屋了。
周氏這個時候也聽到了自家婆婆的話,她意味深長地瞧了一眼正回房的耀門,然後就去廚房幫著自家大嫂一起燒了熱水去了。
「哼!那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從哪裡找的門道!你爺他現在倒是把他看得第一重來!」一回到屋裡,楊氏自是換了一副臉子,對著自家四兒子說道。
對於自家娘的話,王土文沒說什麼,他對家裡的這些個事情實屬厭煩了!
見自家四兒子悶不吭聲的不說話,楊氏也覺得沒!就吩咐了他說道:「你去把你爹和老大給叫回來,就說家裡的小祖宗回來了!」
聽著自家娘這酸醋的話,王土文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就起身出了屋子。
回到屋子的耀門並未立即合了眼來,他躺在床上想了這小半月的事情,想到那幾個小丫頭乘著夜色差點逃出去的事情,耀門的眼裡不禁一陣子陰鬱來。
「耀門,娘親給你送熱水來了!」這個時候,胡氏提著周氏燒好了的熱水,推門走了進來!
「娘親!」聽到自家娘親進了來,耀門一下子從床上起了身,然後親熱地喊道。
「耀門啊!你這半個月都去哪了啊!怎麼黑了,也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啊!」進了屋子的胡氏,這才瞧清自家兒子憔悴的面色來,於是帶著哭腔問詢說道。
「兒子沒事!兒子出門給您賺大錢去了!您看!」說著,耀門就把身上的錢袋子解了下來,然後嘩啦嘩啦地把袋子裡的銀錢全都倒了桌上。
看著桌子上那大塊大塊的銀子,胡氏一下子忘了流眼淚來,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家兒子,再看看那大塊銀錢。
「兒啊!這些都是你的賺得啊!」過了好一會兒,胡氏這才欣喜地摸著那桌上的大塊銀錢問道。
「是兒子的,也是娘親你的!」看著自家娘親欣喜的模樣,耀門得意地說道。
「快收起來!別讓你奶她瞧見了!」胡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地四下瞧了瞧,然後就要把那銀錢給攏了一塊,裝了布袋子藏起來。
「娘親!是不是奶她又……!」看著自家娘親這番害怕的模樣,耀門陰著面問道。
「耀門!娘親苦啊!上午你奶把娘親的飾全都給當了啊!那可都是娘親這些年攢下的心肝肉啊!」一聽自家兒子這話,胡氏這邊終於摟不住了,鼻子眼淚就下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