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帶著小香到了鎮上最好的茶樓,點了一壺好茶水、要上一些小點心,就隨著小二進入了一間雅間來。
「真是讓您破費了,其實找個一般的茶館就可以了!」進入雅間坐下之後,小香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趙氏說道。
這樣的茶樓,小香是第一次進來,朱大福平日裡是捨不得帶她到這樣高檔的茶樓的。
「這與小香妹子的心意相比,自是算不了什麼的!」聽了小香的話,趙氏只笑了笑說道。
趙氏越是這樣客氣,小香這心裡就越是有些個心虛來。
小香平日裡是那種,就算是那些男人的婆娘找上門來,也不害怕一分的女人!只是此時,她不知道怎麼地,倒是對眼前的趙氏有著一些個畏懼之心來。
等小二把茶水和點心端上來之後,趙氏一面給小香倒了茶水,一面就開了口了:「我家兄長最近沒過來找了小香妹子吧!」
聽了趙氏這話,小香接過茶水的手不禁小顫了一下。
「沒有!趙大哥應該很忙!」小香笑著回答道。
「的確是!小香妹子不會怪大哥吧!」趙氏笑著看向小香問道。
「不會!不會!」小香連忙地擺手說道。
「難怪我家兄長總是在我面前誇獎小香妹子懂事體貼呢!今日一見,還真是的呢!」趙氏更是親熱地笑著說道。
聽趙氏這樣一說,小香心裡不由得一喜,難不成趙框是打算……
「小香妹子與我家兄長是怎麼相識的!我怎麼問他,他也是不肯說來!想來是不好意思呢!」趙氏自是看見了小香面上的欣喜之意,所以接著又問了說道。
見趙氏問起這個,小香面上不禁一白,她與趙框的相識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來。
「小香妹子要是不好意思說就算了!我也是因為好奇,隨口這麼一問罷了!」小香的面色,趙氏自然是瞧了心裡。
看來自家大哥與小香的相識,不是喝醉酒那樣的簡單來。
「其實我們……趙大哥他還說了什麼?」聽了趙氏的話,小香也是低下頭,故作羞臊模樣的說道。
「還能說什麼,就說小香妹子你對他怎麼怎麼好唄!對了,小香妹子!你家中還有什麼人不?」趙氏把那點心往小香面前推了推,然後笑著問道。
趙氏這樣問,小香這心裡更是激動了起來,她想著這趙氏今日是特意過來相看自己的,所以激動的同時,她想著要好好地表現,給趙氏留下了好印象才是。
「我爹娘死得早,家中也無兄弟姊妹,後來經嬸娘做主,就嫁給了鄰村的一個後生。
「成親一年之後,我們就搬了鎮上,搬到鎮上之後,他出海賺錢,我在家裡給人做些衣裳。
「有一回,與他一同出海的人都回來了,只他一人沒回家來!於是我就挨家挨戶地去問,那些人都說沒見過他。
「後來,我就去那碼頭尋,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又過了一年之後,其中有一個人過來告訴我,讓我別再找了,說他死了!掉海里撈不著了,還說那碼頭管事的給船上的人每人一筆封口費……」
小香已經好久沒與人說過這些事情了,久到她說起這事情的時候,都要好好地想上一想。
趙氏看著對面的女子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心裡不由得也是一陣酸楚,於是她就伸手過去握住了小香的手來。
感覺手上一暖,小香這才發現趙氏正滿臉心疼地看向自己來。
小香也沒想到事到如今說起這事情,她還會有眼淚來!
「這事情之後,我就在富貴酒樓唱曲!就是你家牛氣酒樓的對面!」低下頭擦了擦眼淚,小香就故作輕鬆模樣地對著趙氏說道。
趙氏的心疼與關心,小香自然看得出來是真心的!這樣的真心,她已經好久沒見過,所以她不想就著這事,這淚水欺騙她。
「哎!人活在世上,誰沒個七災八難的!好在咱們都還活著,活著的人就算是流血流淚,那也是熱著的!」趙氏嘆著氣勸慰著小香說道。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趙氏的經歷未必就比小香要難上多少,但是這份子傷痛,艱難卻是都一樣的!
「富貴酒樓的掌柜的我是認識的,還有那朱管事的,他好似與我家兄長還一塊喝過幾次的酒呢!」見小香情緒好了一些,趙氏就放開握著小香的手,好似無意著說道。
趙氏的話一說完,小香的臉上不由得一片慘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