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前方有人,四丫與沈岩的腳步不禁一頓。恐懼使四丫先是一愣,接著她就本能地想往沈岩身後躲去。
這深更半夜的,沈岩心中自然也有些害怕的,不過他比四丫好些,害怕的同時,還保持著一絲冷靜來,這冷靜使他要做的就是護在四丫的前面。
兩人就這樣一個朝後方躲去,一個朝前方護著,沒想到一下子卻是撞了個正著。
緊急時刻,自是沒工夫呼痛去,四丫趕緊地就躲了沈岩的身後,抓著他後面的衣裳不撒手來。
說話的人此時也不再出聲,從前面微微傳出的光亮也一下子熄了去,想來剛剛是有人點了火摺子了。
雙方就這樣對峙著不說話,彼此站在那裡等著對方先有動靜來。
過了一會兒,剛剛說話的方向好似有了一絲的動靜,接著就聽得有人問道:「你們是何人?」
說話的人聲音似之前一樣的警覺,卻是沒有一絲的慌亂與害怕。
「你是什麼人?」既然是人,就沒什麼好怕的!沈岩心裡想著,然後就出聲反問說道。
「我是這學堂的人,聽你的聲音好似不是本地方的人,你是何人,到此處是何目的?」沈岩的話一說完,那人又警覺地問道。
「等等!」就在沈岩準備繼續回話的時候,身後的四丫忽然打斷了他來。
「這人的聲音怎麼這樣的熟悉!」開始因為害怕四丫沒聽仔細來,剛剛那人說了那麼一大段的話,讓四丫覺得那聲音非常的耳熟來,所以她阻止了沈岩說話之後,在他的背後小聲的嘀咕道。
「說話啊!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三更半夜的到學堂里來?」見沒人回話,前面那人言語有些質問著說道。
又聽了這聲音,四丫心裡更有些個確定了,晚上的時候她還與豪子說了話呢!
「豪子?你是豪子?」想著是豪子的聲音,四丫有些聲顫地對著前面喊話問道。
這三更半夜,荒無人煙的,四丫微顫的聲音飄蕩在這空中,顯得有些個單薄詭異來。四丫自己甚至也能聽到微微的回聲來。
「你怎麼識得我的聲音?」四丫的話一說完,前方的人就立即疑惑地反問道。
一聽這話,四丫這緊繃的心立即就全放輕鬆了下來,居然真的是豪子。
「豪子!我是四丫啊!」四丫這個時候心裡難免有著劫後餘生的欣喜之感來,所以她有些個激動地對著前面的豪子喊道。
「四丫?」前方的那人頓了一下,然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我是四丫!」四丫很確定地回答說道。
四丫的話一回完,就見前方忽然有了光亮,接著就見那光亮漸漸地往這邊移來,想來是豪子正往這邊走來。
沈岩見四丫與那人認識,心上也是一松,但是見那人朝著這邊走來,不禁神色緊起來。
藏已經是來不及了,剛剛自己與那人對了話,而且那舉著火摺子的人,這個時候已經快到了跟前。
四丫這個時候倒是沒想起沈岩這茬,直想等豪子過來,問問他這麼晚了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與老謝頭他們一塊住了書坊的宿舍里嗎?
「這麼晚……!」
「你怎麼……!」
隨著豪子的走進,四丫與豪子不禁同時出聲問來,言語中都有著一樣的疑惑來。
「這人是誰?」豪子並未回了四丫的話,而是注意到她身後大包小包的與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少年來,只見他立即警覺地問道。
見豪子警覺地看向沈岩,四丫這才想起沈岩的存在來。
「嘿嘿!他……他是我的表兄,因為……因為逃親,所以……所以我暫時就想著讓他躲了這裡!」一時的也實在沒什麼好的藉口,又不能實話實說,所以四丫就著前世所看的古裝劇,隨口胡謅起來。
說完這話,四丫還特意地轉頭瞧了瞧沈岩一眼,想確定下沈岩這樣子,是不是到了能成親的年紀來。
還好,還好,雖看著還是未成年人,但是古代男子成親比較早來,況且沈岩的個頭不算小,也將就著能說得過去。
四丫這邊在心裡慶幸著,沈岩與豪子聽了她的話,卻是一下子都不出聲來。
沈岩剛剛真是怕四丫把自己的事情說出去,但是他聽了四丫這藉口之後,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來,這樣的藉口,虧她能想得出來。
不過,沈岩面上的神色,四丫與豪子自是瞧不清來。
豪子卻是半信半疑來,他自然不是自家娘親與妹子的那種性情,天生的警覺讓他不由得懷疑這人來。
「豪子!這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裡啊?」見兩人不說話,四丫也是心虛來,於是就想把豪子的注意力從沈岩身上轉移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時候,咱們上去再說!」豪子見自己手中的火摺子這就要熄滅了,就沒立即回答四丫的話,而是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