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倒是沒什麼!只是我怕那梁秀才對你有好意來!剛剛我就瞧著大姐帶著梁秀才和他娘親從爹娘的屋子出來!那母子二人穿著正式,我就猜著會不會……會不會是……」周氏的話沒直接說完,而是一面說著一面觀察著自家小姑子的神色來。
隨著周氏的話一句句出口,翠谷漸漸的覺得空氣都快要凝滯來,只能張大嘴巴,希望能多吸些空氣,以此來緩和自己的緊張來。
「翠谷!翠谷!」見自家小姑子張大了嘴巴,眼睛睜得老大,面色更是由紅變紫,周氏……有些害怕來。她趕緊地從桌上倒了一杯茶水,然後送到自家小姑子的嘴邊。
直到一杯涼開水下了肚子,翠谷才找回自己混亂的心神來,她捂住了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然後急切地拉住自家二嫂的胳膊問道:「他們什麼時候離去的!可是都說了些什麼?」
周氏的胳膊被翠谷捏得生疼,可見這小妮子心裡的著急來。
「說什麼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我瞧著大姐和那兩母子都是面帶笑容的出了我們家的!」周氏輕輕地把自己的胳膊從自家小姑子的手中抽離開來,然後笑著說道。
「真的嗎?他們是笑著離開家裡的?」翠谷顯然有些不相信自家二嫂的這話來。
難不成那事情成了?想到這裡,翠谷又開始不敢想來,怎麼能那麼容易,不可能,不可能的!
見自家小姑子在那一時搖頭,一時自言自語的,周氏心裡也是有了數了,看來那兩母子真是衝著自家小姑子過來的。
「什麼?你還收了他們家的東西!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就在周氏與翠谷兩人各懷心事的時候,忽然傳來了楊氏比任何時候都要尖厲的聲音,這聲音過後接著就是一通東西砸了地下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周氏與自家小姑子翠谷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臉上都是一臉沉重的神色來。
王老爺子見楊氏進了屋子,也是沒和她計較之前的事情,而是好言好語的把梁家母子過來提親的事情給她說了一遍。
可誰知,自己的好言好語不但沒獲得自家老婆子的好意,還使得她像是瘋了一樣的一面大喊一面把梁家母子送來的東西全都砸了地下。
那撒潑的模樣,實在是讓人看著心裡直怵來。
楊氏把東西砸了地下後,還是不解氣來,她本來是想裝暈來拿捏自家老頭子的,但是心裡的怒氣實在是太強烈了,導致她嘴上說不行了不行了,眼裡卻是火燒似得看著自家的老頭子來。
「夠了!你……你這成何體統!這親事就這麼定了!」王老爺子自然也不是那種怕來硬的人,自是更是硬實的一錘定音、負氣地說道。
說完這話,他也不想呆在這亂糟糟的屋裡,所以抬腳準備出了屋子去鬆快鬆快來!
「不行!你這個老不死的!你不能走!這事情堅決不行!」楊氏正是憤怒的不行,王老爺子的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來,所以在王老爺子抬腳的那一瞬間,她立即撲過去緊緊的抓住王老爺子的衣裳不撒手來。
這拉拉扯扯的哪裡是王老爺子在行的,所以見自己被楊氏拉著不撒手,也只能怒氣沖沖的站在原地想掙脫來。
「你快撒手!這像什麼話啊!還不快給我撒手!」王老爺子在這方面哪裡是楊氏的對手啊!這掙扎了幾下,怎麼也沒掙開自家老婆子的手來,沒法子,他只能呵斥自家老婆子說道。
楊氏哪裡是那種輕易能被呵斥住的啊!繼續拉著自家老頭子的衣裳死也不撒手來,那臉上猙獰的怒容,恨不能撕扯了人肉吃來。
王老爺子只想趕緊地掙了這束縛,這被束縛的感覺實在是讓他覺得不好來,就像他小的時候做得那種被蛇纏住的夢來,直讓人覺得快要窒息住了。
「不行!你必須立即跟著我去找了那不要臉的母子二人!就憑著他們那樣的破爛貨,還要娶我的閨女!做他的青天白日夢去吧!你必須現在就和我一塊去,要不我一輩子也不撒手!」楊氏倒是不理會自家老頭子來,只想趕緊讓自家老頭子把這事情解決來。
「你瘋了啊!我就看梁秀才那人很好!你以為你是什麼人家!」所有不好的感覺也讓王老爺子怒氣衝天來,那嘴裡的話自是與楊氏的話爭鋒相對來。
「好個屁!都是破爛貨!破爛貨!你是不是看上那寡婦了!我就看她穿成那個樣子,一看就是個狐媚子,不正經!怪不得活生生的就把自家閨女往火坑裡推呢!原來是存著這樣髒的心思!」楊氏那真是越說越過分來,那嘴裡的蹦出來的話,真是一句比一句更聽不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