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的眼眸微微睁大,心跳漏了一拍。
“祁璟告诉我,傅晏州早就知道我们私奔的路线。”
“他不仅没有派人抓我,甚至还暗中替祁璟挡掉了港城几个老牌家族的刁难,帮他铺平了路。”
“可他做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我。”
“他是为了你,栀栀。”
沈曼握住沈栀的手:“他需要我逃婚,好顺理成章地娶你。”
“但他又怕我在外面出了意外,你会伤心,所以他护着我,护着祁璟。”
“后来我不止一次的后怕,如果傅晏州不爱你,你这辈子,是不是就被我毁了?”
她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替沈曼擦去眼泪。
“姐。”沈栀的声音温和,“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混呢?”
“如果不是你逃婚,我也不会阴差阳错地嫁给傅晏州。”
“命运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沈栀反握住她的手:“你现在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这就够了。”
——
次日清晨,京北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
沈家别墅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随风轻舞,喜气洋洋的氛围将整座宅子填得满满当当。
二楼的闺房里,化妆师正做着最后的定妆。
沈曼穿着一身重工定制的改良中式秀禾服,大红色的真丝缎面上,用金银双色丝线手工满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样。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华贵,头顶的足金凤冠垂下细密的流苏,衬得她那张原本就明艳的脸庞愈光彩照人。
沈栀站在一旁,替她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吉时已到。
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的鞭炮声和接亲队伍的起哄声。
房门被推开,沈承山穿着一身笔挺的暗红色唐装,在一众亲友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这位说一不二的沈家掌权人,此刻看着一身红妆的女儿,眼底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老父亲满腔的不舍与复杂。
“爸。”沈曼站起身,声音有些哽咽。
沈承山没有说话,他走上前端详了女儿许久,才缓缓伸出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
沈曼将手搭在父亲的臂弯里。
从二楼的闺房到别墅大门,一条长长的红毯铺满了整条路。
沈承山挽着沈曼,一步一步缓慢走着,仿佛想将这条路走得再长一些。
红毯的尽头,祁璟胸前别着红色的胸花,正神色庄重地站在那里等候。
沈承山走到祁璟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将女儿的手交出去,而是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年轻男人,语气威严:“祁璟,我把沈家最娇纵的女儿交给你了。”
“如果有一天你让她受了委屈,哪怕拼上整个沈氏,我也绝不放过你。”
祁璟神色肃穆,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其事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您放心。这辈子,我祁璟绝不负她。”
沈承山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沈曼的手,交到了祁璟的掌心。
——
晚上的婚宴设在京北的星级酒店。
整个宴会厅被布置成了奢华的红金主色调,从荷兰空运来的千万朵红色玫瑰如同花海般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京北与港城两地的顶级权贵几乎倾巢而出,豪门联姻的排面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主桌上,沈栀穿着一身温婉的香槟色礼服,安静地坐在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