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许自己退,更不许自己怕。
长时间来反复缠绕梦境的召唤、左右所有人宿命的黑手。
所有谜团的源头,今日她必须亲手撕开。
游枭沉下心神,在剧痛中绷紧所有神志。
来吧。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极致的疼痛蚕食着她的神志。
眼前的光影开始重叠、模糊,耳边的风雪声、疼痛感尽数远去、消散。
她的意识一点点沉入无边的朦胧,身体的感知彻底剥离,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
混沌、黑暗、虚无尽数褪去。
游枭骤然睁开双眼。
入目不是破旧的庙宇石壁,不是深夜的黑。
是一片极致的白。
她微微怔神,下意识抬手,视线落在自己的掌心。
没有刺骨疼痛,胸口滚烫的藏海花印记也归于平静。
她低声呢喃,带着一丝茫然。
“天亮了吗?”
……
白茫茫的虚无空间里,风雪声骤然消弭,一道温柔又执拗的女声突兀撞进耳膜,清晰得刻骨。
“求德仁,赐我藏海花!”
“我现在不能死,我不能让那个孩子一面都没见过我。”
游枭浑身一僵,猛地循声向前望去。
喇叭庙古朴的石门口,皑皑白雪铺地,一名身着藏式素衣的女子静静跪在雪地里。
身姿纤细,眉眼温柔清丽,骨相里的清冷与孤绝,和张起灵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白玛。
游枭心口轰然一震。
她快步走上前,看着眼前这片熟悉又定格的旧景,瞬间洞悉了一切。
她试探着抬手,在女子眼前轻轻晃了晃,放软了声音
“白玛阿姨,你好啊。”
跪地的女人纹丝未动,眼眸定定望着庙内的方向,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对身侧的她毫无感知,如同看不见、听不见。
游枭垂眸,骤然浑身冷。
她低头看向自己脚下,一路快步走来,落雪平整如初,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脚印。
没有温度,没有实感,触不到风雪,碰不到故人。
她不是肉身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