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
重伤、沉眠、离世。
黑瞎子抱着怀里无声痛哭的人,低声轻叹。
“没事的,游枭。”
“我永远都在。”
游枭埋在黑瞎子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前路茫茫,天命高悬。
她不知道下一个天亮,又会送走谁。
……
白天。
游枭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一瞬不敢离开。
病床上的张墨休养一夜,气色稍稍缓和,只是眼底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
他睁着眼,望着守在身侧、眉眼憔悴的游枭,轻声开口。
“夫人,张砚他还没醒吗?”
游枭指尖微颤。
“是啊,他伤得比你重,你乖乖好好养伤,别急。”
张墨听话地点点头,随即又环顾一圈空荡的病房。
“怎么不见族长和九玉哥呀?”
游枭心头一紧,仓促间编出一个蹩脚又敷衍的理由。
“他们?我让他们去做其他事了。”
怕他多想,游枭俯身看着他,轻声询问。
“我陪着你,可以吗?”
张墨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有夫人陪着我,当然是最好的。”
看着他的笑脸,游枭心口的重担压得更沉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吴邪”二字。
她轻轻起身,叮嘱张墨好好休息,快步走出病房,抬手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吴邪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急促与崩溃,穿过听筒狠狠砸来。
“姐姐,家里着火了!火势特别大,汪炽还在里面!”
嗡——
天旋地转。
全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消弭。
耳边所有的风声、仪器声、人声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轰鸣。
游枭五指骤然脱力,掌心一空。
手机毫无预兆地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狠狠砸在冰冷的走廊地砖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彻底冻结,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什么?
汪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