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烬闻言,环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短暂的沉寂后,他缓缓应下一个字“好。”
抱着她,没有再索取,没有再逼问。
他接受了这个潦草的结局。
她不深爱他没关系。
她心里始终犹豫、始终留有缝隙也没关系。
甚至她昨夜的放纵,只是一时逃避也好。
他都认。
只要人在就好。
游枭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没有欢喜,也没有怨怼。
被天道折磨的日子太久了,她太累了。
累到懒得纠结情爱深浅,懒得计较谁爱得多、谁爱得少。
“再抱一会儿。”
汪烬埋在她颈窝,嗓音沙哑慵懒,带着刚醒的低哑,像个终于求到一丝温存的弱者。
“就一会儿。”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运筹帷幄,从未对任何人低声乞求。
唯独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底线。
他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她不推开他,就够了。
游枭没有拒绝,轻轻颔,安静任由他抱着。
楼下客厅很快飘来淡淡的早餐香气。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哥,游枭,早餐做好啦!”
汪炽的声音清亮,带着满心圆满的雀跃。
汪烬不舍得松开怀中人,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腰侧。
他翻身下床,随手穿上衣物,褪去了昨夜失控偏执的模样,又恢复成那个清冷矜贵、沉稳内敛的汪烬。
两人推门走出卧室。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粥品、煎蛋和小菜。
汪炽托着腮坐在桌边,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安稳与满足。
他不用再害怕哥哥孤单,不用再害怕往后漫长岁月只剩兄弟二人相依为命。
他最亲的哥哥,最爱的姑娘,都在眼前。
三人同桌,安静吃着早餐。
没有人再提昨夜的纠缠,没有人再提真心与亏欠。
汪炽开开心心扒着饭,时不时抬头偷看两人,嘴角一直压不住笑意。
汪烬全程沉默,却下意识把煎得最好的蛋挪到了游枭碗里。
……
游枭和汪炽一前一后踏进四合院院门时,院里几人都在廊下闲坐。
阳光落在汪炽脸上,少年眉眼舒展,眼底藏不住的明媚春意。
众人眼神两两一对,心里瞬间门儿清。
不用多问,不用多说。
汪炽这老六的位置,彻彻底底、稳稳坐实了。
黑瞎子倚着柱子,挑眉打趣
“哎哟,咱们两位大忙人,昨晚去哪儿浪了一整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