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还暗自以为,这人怕是终于被她的沉默劝退,就此放手了。
可此刻听汪炽的语气,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他很不好,真的特别不好!游枭,我求求你,你过来一趟好不好?”汪炽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快要崩溃。
“好,我马上过来!”
游枭不敢耽搁,匆匆跟院里几人交代了一句,便快步出门,打车直奔汪烬所在的高端酒店。
顶层VIp套房房门紧闭,隔音极好,隔绝了里面所有的颓废与死寂。
汪炽焦灼地守在门外,看见游枭赶来,瞬间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游枭!你可算来了!”
游枭快步上前,蹙眉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自从那天回去之后,他就把自己彻底关在这里,不出门,天天酗酒。”
汪炽急得团团转,眼底满是担忧,“还整夜整夜睡不着,我怎么劝都没用!”
游枭心口重重一沉。
她抬手,用力哐哐砸着实木房门。
“汪烬!开门!”
房间内一片昏暗,窗帘紧闭。
宿醉混沌、神志昏沉的男人,在听见那道日思夜想的声音时,死寂的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
下一秒,房门猛地被拉开。
力道极大,汪烬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狠狠扯进房间,反手“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落锁。
全程不过一秒。
被彻底隔绝在门外的汪炽一脸懵,扒着门板急得大喊“哥!哥!你别这样!”
汪烬浑身酒气,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反手将游枭稳稳摁在柔软的沙上,动作带着醉酒后的强势,却半点不伤人。
他俯身望着她,嗓音沙哑干涩。
“你来了。”
游枭看着他憔悴狼狈的模样,轻声追问
“嗯,我来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汪烬没说话,缓缓屈膝,毫无防备地将沉甸甸的脑袋,轻轻枕在了游枭柔软温热的大腿上。
丝微凉,带着淡淡酒气,温顺得不像话。
他闭着眼,呢喃出声。
“头痛,失眠,好多天没好好睡过了。”
游枭看着他眼下浓重的乌青,心头瞬间了然。
是因为那天。
是因为她的沉默回避。
她那日的装傻、躲闪,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游枭心头酸涩蔓延,不再多问,抬手轻轻覆上他的太阳穴。
指尖力度适中,一点点替他按着紧绷酸胀的头皮。
温柔的力道缓缓抚平他周身的戾气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