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回真的睡错人了!
下一秒,她眼疾手快,立刻闭眼、垂睫、放平呼吸,一动不动,当场装死。
俨然一副还没睡醒、对昨夜一切全然不知的模样。
心底却早已哀嚎一片,乱成一锅粥。
完蛋了。
她不仅戏耍了汪烬、把他丢在郊外跑路,还醉酒认错人,把他从头到尾欺负撩拨了一整晚。
以汪烬的性子,这一笔笔、一桩桩,绝对会跟她算得清清楚楚。
床榻一侧,本该熟睡的男人,长睫颤了颤。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悄然收紧了半分。
……
汪烬早在游枭指尖颤抖着掰他脑袋、细细查验耳后那一刻,就洞悉了一切。
她瞳孔骤缩的慌乱、瞬间僵硬的身体、屏住的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骗不了人。
这女人,已经认出他了。
既然认出来了,却又闭眼装死。
所以,这是打算装傻到底、拒不认账?
他骤然开口,嗓音清朗低沉,是独属于他自己、沉稳冷冽的声线。
“醒了。”
清晰的嗓音落在安静的房间里,瞬间击碎了昨夜所有的伪装。
游枭身体一僵,头皮瞬间麻,只能硬着头皮缓缓睁眼。
视线对上汪烬深邃暗沉的眼眸,那双眼睛清冷凌厉,,哪里有半分汪炽的温顺?
真相赤裸裸摊在眼前,可她偏偏不敢认、也不敢面对。
心脏狂跳,羞耻和慌乱席卷四肢百骸,她只能硬撑着假装懵懂,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早啊,汪炽!”
一秒都不敢多待。
游枭几乎是弹跳式起身,手脚麻利得抓起散落的衣物,飞快套在身上,动作慌乱又仓促,全程不敢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抓起手机的瞬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我该回去了,好多人给我打电话,有事找我。”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立刻、马上,逃离汪烬的视线。
她最怕的,就是汪烬现在自己给她摊牌,戳破所有乌龙,让她彻底无路可退。
汪烬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她慌不择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利落模样。
昨夜所有的温柔纵容,尽数沉淀成一句冷沉压抑的气音。
“滚。”
没有怒意滔天,只有满心无奈、隐忍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游枭眼睛一亮,如蒙大赦,半点不敢拖沓。
“好嘞!”
话音落下,她麻溜得转身就溜,脚步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眨眼就消失在房门之外。
房间瞬间空荡下来,彻底安静。
汪烬缓缓坐起身,晨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躯体上,昨夜暧昧温存的痕迹依稀可见。
他垂着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昨夜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