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没用的样子。
肯定被姐姐嫌弃了。
游枭一看他快哭出来的模样,连忙轻声安抚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家里人找不到你,心里着急牵挂。”
吴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小脑袋往她怀里又蹭了蹭。
“我爸妈常年在外面,很少管我,从小到大就没怎么陪过我。二叔一直忙着家里的生意,天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三叔更不用说了,整天四处乱跑,从来都不着家。只有奶奶,一直守在长沙的老宅里。”
游枭抱着他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有爸妈?”
问出口她才觉得自己唐突,可心里的震惊却压都压不住。
她身边纠缠的这些人——
解雨臣自幼孤苦,早早扛起解家重担,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风雨里摸爬滚打;
张起灵没有亲人,没有过往,连自己是谁都要苦苦找寻。
黑瞎子更是漂泊无依,无牵无挂,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就连她自己,也从来不曾体会过双亲在侧的滋味。
她从小就只有外婆一个亲人。
小时候在巷子里玩耍,总被别的小孩围着欺负,他们扯着她的头,骂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每一次她哭着跑回家,外婆都会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安慰她
枭枭乖,你不是没爹娘的孩子。
妈妈生你的时候,难产走了;爸爸太爱妈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不是不要你,是太爱你,只是没法陪着你长大。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身边的人都是残缺的身世,习惯了彼此都是孤身一人的羁绊。
吴邪没察觉她眼底的复杂情绪,只乖乖点头,声音软软的
“嗯,有啊,只是他们不怎么管我罢了。”
游枭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从来不曾拥有过父母的温度。
她把脸轻轻贴在他的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傻小子,有家人,是很幸福的事。”
夜灯的光柔得像棉花,吴邪把脸埋在游枭颈窝,闷声开口。
“姐姐,我奶奶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看看她。”
游枭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满眼温和。
“去呗,老人家肯定天天惦记着你,多回去陪陪她。”
她太懂亲人在侧的珍贵,自小只有外婆相伴,深知长辈的牵挂有多绵长。
吴邪的奶奶守着老宅等他,这份念想,她怎么也不会拦着。
吴邪闻言,乖乖应了一声。
“好。”
……
送走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的吴邪,游枭买了饭,径直往汪炽暂住的酒店走。
算算日子,把这闯祸精丢在这儿已经整整三天,她再不露面,真怕这位小祖宗憋出什么新幺蛾子,再给她捅个天大的娄子。
站在客房门口,游枭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汪炽裸着上身,线条利落的少年肌理泛着热意,下半身只松松垮垮套了条裤衩,头乱糟糟地翘着,眼底藏着三天没见的委屈,一开口就带着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