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
游枭心彻底一沉。
她明白了。
汪炽早就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也猜到了和她有关。
他刚才那句“陪我一晚”,根本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在试探,是在逼她承认。
承认她动了手脚,承认她一直在骗他,承认……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
……
汪炽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游枭眼底的慌乱,原本带着偏执的眉眼,渐渐褪去了几分冲动,多了几分彻骨的清醒。
他缓缓抬手,抚上游枭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深情。
“游枭,你真当我傻,没察觉出自己这些日子的不对劲?”
这段时间,他就得不像自己,满心满眼都只有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依赖,早已出了正常的情绪。
汪炽语气带着几分自我怀疑,又带着几分期盼。
“我对你的这种感觉,是爱吗?”
游枭没有丝毫犹豫,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是术。”
是她当初对他种下的窥梦术,是操控心神的术法,从来都不是什么真心实意的感情。
听到这个答案,汪炽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自嘲与寒意。
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玩弄别人的感情,很好玩吗?游枭。”
“对不起。”游枭心底掠过一丝愧疚,语气带着无奈。
“我一开始,只是想带他们逃出去而已,从没想过要操控你的情绪。”
汪炽冷哼一声。
“哦?那你这次回来,费尽心思伪装失忆,偷藏海花,是为了谁呢?”
“是谁受伤了?是你的小情人吴邪,还是那个叛徒汪屿?”
每一个名字说出口,都让游枭的心跳加快一分。
汪炽太聪明了,从窥梦术猜到她的目的,从藏海花猜到她要救人,几乎马上就要触及到真相了。
一旦让他知道她是为了张九玉,以汪炽的性格,绝对会毁了藏海花。
游枭避开他的目光。
“不是他们,是其他人。”
“其他人?”汪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松开她的下巴。
“其实是谁都不重要,游枭,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
“你求我留着藏海花,求我不拆穿你的伪装,求我给你带走它的机会,所以,你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游枭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指尖死死攥紧。
没错,她现在是在求人。